陆绾绾隔着车板踢了他一下,“顾好你自己。”
守卫举枪直取云疏尘,另有几人绕到车后,准备挑开车帘拖人。
陆绾绾抬腿踹开车门,四只蜡封瓷瓶一并脱手。
瓷瓶落在马车四周,藏在瓶底的硝石引线碰上火头,灰黄烟气贴着军士腿脚翻卷,迅速堵住枪阵间的空处。
烟中没有取命的毒物,石灰、硝石与几味刺激眼鼻的草药混在一起,沾上湿润的口鼻便会灼痛流泪。
以眼下能找到的材料,这已经是陆绾绾能配出的最佳阻敌药。
冲在前面的守卫来不及遮挡,眼泪顺着脸颊涌下,抬手揉眼后,掌上的药粉又糊了满脸。
长枪随之乱了方向,一杆撞上车辕,另一杆扫中了同伴的腿。
后排守卫被前面的人堵住,进不得退不开,枪阵挤成一团。
守卫退到石阶旁,用袖口护住口鼻。
“别乱退,用枪封住马车两侧,他们只有三个人。谁再揉眼,把自己的手先剁了。”
云疏尘一脚蹬上车辕,越过最前方的枪杆,柴刀贴着两根枪杆劈落,木杆瞬间断成了数截,
他踩上一个守卫的肩头,借力跃出包围,落地后便直奔石阶。
铁屠提刀守住石阶口,他的右臂已经无法发力,左手刀法仍然狠辣。
短刀贴着云疏尘肋下横切,逼得云疏尘转刀格挡。
两柄刀撞在一处。
铁屠被压退半步,靴底抵住石阶才稳住身体,右手伤口随之裂开,厚布转眼被血浸透。
云疏尘肩上的旧伤也被拉开,血沿着手臂流入袖中。
他没有低头查看,柴刀顺势压住短刀,左膝撞向铁屠腰腹。
铁屠侧身躲开,用受伤的右臂夹住柴刀背,左手短刀直取云疏尘喉间。
云疏尘松开刀柄,手掌扣住他的左腕,额头撞上铁屠鼻梁。
铁屠踉跄着撞上石阶扶栏,鼻血流过嘴角。
他抬腿踹向云疏尘胸腹,借力拉开距离。
“你肩上有伤,撑不了几个回合。只要守军杀掉那个女人,你连逃走的念头都不会有。”
云疏尘的脚步朝他逼近,“你可以试一下,谁先倒下。”
萧锦州缩在盾牌下方,双手抱紧国公府令牌和油布药包,脸上沾满车板上的灰。
“你这重弩只能发一箭,后面还有几十个人,这局拿什么翻盘?”
“所以你要盼着云疏尘先砍掉带头的人。”
“我已经在盼了,祖宗十八代都替他求过一遍了!”
陆绾绾拔出靴筒里的短刃,割断固定铁盾的绳索。
“求完便闭嘴,省些力气扬药。”
石阶前方,铁屠的右手抓不住刀,只能用手肘一次次撞击云疏尘肩伤。
云疏尘转动柴刀,刀刃贴住铁屠胸口,准备斜劈而下。
守卫已经退到城门内侧的指挥台,他抬头看见铁屠落入了下风,却压根没有救人的打算。
铁屠死了,他还能把今日的失察全推到死人头上。若铁屠活着,先倒霉的便是他。
他夺过亲兵手里的令旗,朝城墙上的弓手用力挥落。
“弓手全部放箭,城门内道,一个活口也别留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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