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怎样,只求个公道。”陆绾绾淡淡地说道。
她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世子爷大病初愈,一路奔波,需要一个好环境静养。这落霞院的风景,还是留给二夫人自己慢慢欣赏吧。我看那靠近主院的听雨轩就不错,宽敞明亮,离着大门也近,方便我们世子爷随时出去透透气,也方便我们这些乡下人长长见识。”
听雨轩!
那可是国公府里最好的几处院落之一,里面铺着地龙,摆着名贵的紫檀家具,平时都是用来招待皇亲国戚的。
二夫人听了这话,心头都在滴血,但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里,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?
要是真把这丫头逼急了,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出去,她这辈子就全完了。
“好好,”二夫人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,“李嬷嬷,带他们去听雨轩。”
说完,二夫人连看都不敢再看陆绾绾一眼,猛地甩开李嬷嬷的手,带着一群下人灰溜溜地逃了。
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失措的狼狈。
半个时辰后,听雨轩内。
萧锦州舒舒服服地靠在铺着软垫的红木太师椅上,看着屋里精致的摆设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头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陆绾绾。
“陆神医,你简直是神了。”萧锦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“我那个继母,仗着娘家在京城有几分势力,平时在府里耀武扬威,连我父亲都让她三分。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被吓成那副鬼样子。不过”
萧锦州压低了声音,凑上前好奇地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她和那个王主事有私情的?我常年住在府里,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陆绾绾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站在窗边警戒的云疏尘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中。
“世子爷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陆绾绾轻笑一声,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银针。
“你忘了,我们在进城的时候甩掉了几个尾巴?相公在巷子里收拾那两个暗探的时候,顺手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和几封密信。那密信正是左丞相府的人写给二夫人的。里面虽然用词隐晦,但左一句表兄甚念,右一句初一海棠树下不见不散,只要脑子没坏,谁看不出里面的猫腻?”
萧锦州瞪大了眼睛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那几个暗探不仅是来杀我的,还是来给二夫人送信的。你们竟然连这都算到了?”
“不是算到,是细心。”云疏尘转过身,声音低沉,“他们既然能准确地知道我们的行踪,国公府里必然有内应。而能调动相府暗探的,除了二夫人不作他想。拿捏住了她的七寸,她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。”
陆绾绾冷哼一声,将银针收回袖中,“这不过是个开胃菜,她既然敢对你下死手,这笔账咱们就得一笔一笔地跟她慢慢算。在这听雨轩里,咱们就好好看看,这位二夫人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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