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绾绾忽然笑了,手上微微一紧。管家顿时喘不上气,憋得连连咳嗽。
“你大可以让他试试,看看是他仁心堂的招牌硬,还是我陆绾绾的命硬。现在,带着你的马车滚出我的地盘。”
陆绾绾冷笑一声,猛地松开手,管家顿时一个踉跄,后背狠狠撞在马车坚硬的木辕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你你”管家指着陆绾绾,手指不受控制地直哆嗦,“看来陆姑娘是要选罚酒了,好,好得很。杏林镇这碗饭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的。你一个黄毛丫头,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弄出个偏方就能在这儿立足。得罪了我们仁心堂,我看你这生意还能做几天。”
陆绾绾冷笑一声,“我家的饭也不是谁都能来掀桌子的,真要有人敢伸爪子,我不介意连他的爪子一块儿剁了喂狗。回去告诉孙大富,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使出来,我陆绾绾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陆。慢走,不送。”
管家被她眼底的狠厉震得倒退半步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,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。
车夫猛抽了一鞭子,马车在扬起的尘土中狼狈逃离了青牛村。
看着马车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,陆大和陆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们长这么大,一直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连跟村里的泼妇吵架都结巴,今天却破天荒地跟镇上最大的药铺杠上了。
陆绾绾转过身,看着两个哥哥紧绷的身体,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。
她伸手拿下了陆大手里的斧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大哥,二哥,今天干得漂亮。咱们陆家虽然穷,但骨头不能软。别人敬咱们一尺,咱们敬别人一丈。别人要是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,咱们就得把他掀翻在地,踩断他的肋骨。都去歇着吧,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”
陆大眼眶一热,重重地点了头:“妹子你放心,只要有大哥在,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,陆大和陆二背起竹篓,拿着镰刀照常进山采药。
经过这几天的死记硬背,兄弟俩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出紫珠和土麻黄的区别,干起活来也是干劲十足。
两人一路爬到了半山腰,在一处陡坡上发现了一大片长势极好的紫珠。
采了满满的两个竹篓,兄弟俩高高兴兴的正准备离开,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紧接着,五六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从树林里窜了出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、右眼角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,手里掂量着一根手腕粗的带刺木棍,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陆家兄弟。
“哟,这不是青牛村的陆家兄弟吗?大清早的上这儿发财来了?”刀疤男吐掉嘴里的枯草,冷笑着开口。
陆大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把装了半篓子草药的背篓护在身后。
这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无赖王麻子,平时专门在集市上收保护费,欺软怕硬,手底下养着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。
“王麻子?你不在镇上待着,跑我们青牛山来干什么?”陆大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镰刀。
王麻子用木棍敲了敲旁边的树干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干什么?这片山头从今天起被大爷我们几个包了。想从这儿采药过去,得交过路费。一个人一两银子,交钱放人,不交钱,连人带草全给老子留下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,”陆二顿时火冒三丈,“这青牛山是无主的大山,十里八乡的乡亲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打猎砍柴,什么时候成你们包的了?你这是明抢。”
王麻子脸色一沉,凶相毕露:“少他娘的废话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规矩也是老子定的。不给钱是吧?兄弟们给我砸,把他们的药全给我毁了。”
几个混混闻声而动,饿狼般扑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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