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绾绾起身迎了出去:“几位大哥,今天这是怎么了?可是药膏不够用?”
王大疤是个直肠子,平时最讲义气,此刻却一张黑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不敢看陆绾绾的眼睛,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药罐子递了过去:“陆家妹子,哥哥对不住你,这药我们想退了。”
此话一出,院子里的陆家人都愣住了。
苏桃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上前一步说道:“王大哥,这药可是我家绾绾连夜辛辛苦苦熬出来的,你们昨天不是还夸这药神了,敷上就结痂吗?怎么今天就要退了?”
另一个身材瘦小的猎户有些心虚地避开陆绾绾的目光,小声说道:“陆姑娘,不是我们不讲情面。今天我们去镇上卖皮子,听见满大街都在传说你这药里掺了虎狼之药。虽然见效快,但有严重的后遗症,以后伤口会烂到骨头里,手脚都要废掉的。”
“就是啊,”又有人大着胆子附和,“而且仁心堂今天一大早就挂出了新招牌,说他们连夜研制出了改良版的金疮药,药效比你这个好,最重要的是价格只要你的一半。孙掌柜还放了话,只要去买药的猎户还免费给看诊把脉。”
王大疤愧疚地看着陆绾绾,搓着粗糙的双手:“妹子,咱们都是粗人,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这把子力气进山搏命吃饭。要是手脚真废了,一家老小可就没活路了。仁心堂毕竟是百年老字号,孙掌柜又是镇上有名的神医。我们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,不敢拿命赌啊。”
陆大在院子里听得火冒三丈,不顾腿上的伤,挣扎着站起来破口大骂:“放屁,仁心堂那是血口喷人,他们昨天还派管家来抢我妹子的药方,抢不到就造谣生事,你们这些糊涂蛋,怎么能信那种黑心肝的畜生。”
“大哥,坐下。”陆绾绾喝止了陆大。
“王大哥,你们的心情我理解,伤在自己身上,谨慎些是应该的。”她转身走到屋里,从钱匣子里数出几锭碎银子,走出来一一递给他们。
“做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,既然大家心里不踏实,这药我陆绾绾收回,钱一分不少地退给你们。以后各位若是有需要,陆家的大门随时敞开。”
王大疤等人拿着退回来的钱,看着陆绾绾坦荡磊落的模样,反而觉得有些无地自容。
他们连连道谢,甚至连头都不敢抬,灰溜溜地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苏桃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:“绾绾,这可怎么办啊?山上的药材断了,镇上的名声也毁了,连买药的人都跑光了,咱们这生意还怎么做啊”
陆老头和养母也是一脸愁容,陆二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。
“哭什么?”陆绾绾转身看着一家人,“天还没塌呢,只要我不死这陆家就倒不了。他孙大富以为断了我的草药,压低了价格,造个谣就能逼死我?他太小看我陆绾绾了。既然他仁心堂想玩,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,看看到最后是谁输谁赢。”
她走到那堆被退回来的药罐子前,随手拿起一罐打开,闻了闻那股熟悉的药香。
“二哥,你身上这伤还能走去镇上吗?”陆绾绾突然转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二。
“能,只要妹子你一句话,就算爬我也爬到镇上去。”陆二挺起胸膛。
“好。”陆绾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碎银子扔给陆二。
“你现在就去镇上,什么都不用干,就花钱去仁心堂买一瓶他们那个所谓的改良版金疮药回来。我倒要看看,他孙大富是个什么货色的神医,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。偷我的方子是吧?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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