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两银子全砸进去,关门捣鼓两天两夜
“爹,娘,大哥,二哥,你们都给我把腰杆子挺直了听好。”陆绾绾双手叉腰看向屋内的人。
“咱们陆家穷没错,咱们是泥腿子也没错,但这不代表咱们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当烂泥。前几天王麻子是怎么打断大哥的腿的,你们都忘了?今天咱们要是认了怂,明天这青牛村就再也没有咱们立足之地。”
她走到那堆无人问津的药膏前,伸手拿起一罐,“他们有钱有势,能买通地痞流氓,能造谣生事,但那又怎样?假的就是假的,他们那狗屁改良版是用草木灰和生石灰糊弄人的催命符。不出五天,那些用了假药的人伤口必定溃烂发炎,到时候,仁心堂的招牌就是一块烂木头,镇上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。”
“咱们手里有什么?咱们有人心,有真真正正能救命的技术,既然他孙大富要砸我的招牌,那我就踩着他的脸,打造一个谁也砸不碎的金字招牌。”
陆大猛地抬起头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伤腿上,咬着牙吼道:“妹子说得对,咱们不能当软骨头,大不了一条命跟他们拼了。”
陆二也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:“绾绾,二哥错了,二哥猪油蒙了心,你说吧要怎么干,二哥这条命交给你了。”
陆绾绾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,片刻后,捧着一个破旧的木匣子走了出来。
里面是她这段时间卖药攒下的所有积蓄,加起来起码有十两纹银。
她把木匣子推到陆二面前,“二哥,拿上这些钱再去一趟镇上,既然他们要玩大的,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这次,咱们不买那些便宜的草药了,咱们买点贵的东西。”
陆二愣住了,看着匣子里的钱:“买,买什么贵的?”
“去镇上最大的酒坊买两坛最烈的烧刀子,再去布庄买一匹最干净细软的白棉布,最后去一趟回春堂,把他们那儿年份最好的三七和血竭给我包回来。”陆绾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他孙大富不是要战吗?好啊,那便战,我要让他仁心堂的百年招牌给我陆绾绾当垫脚石。”
陆二郑重的收好木匣,“妹子放心,哥一定将此事办妥。”
翌日天还未亮,陆二便摸黑起了身。
直到日头偏西,他才终于将所有物件尽数置办齐全,匆匆赶回了家中。
陆二猛地推开院门,将怀里用油纸层层裹紧的药包轻轻放在院里的石桌上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妹子,买了,全买回来了。”陆二指着桌上的东西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十两银子啊,整整十两白花花的银子,一个铜板都没剩下,回春堂那个老掌柜看到我买这么多血竭和上等三七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院子里,陆老头手里的旱烟杆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,烟灰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。
养母更是捂着胸口,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。十两银子,那可是他们庄稼人攒一辈子都未必能见着的巨款。
“怕什么?钱没了还能再赚,骨头要是软了,咱们全家就得一辈子跪着要饭。”陆绾绾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。
她快步走到石桌前,伸手抓起一把血竭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回春堂虽然价格贵,但至少讲究货真价实,不像孙大富那个老王八蛋,拿生石灰和烂树叶子糊弄人。二哥,做得好。”
陆大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过来,看着那两坛子泥封的烈酒,满脸不解:“妹子,咱们是制药救人,你买这么烈的烧刀子做什么?这酒烈得能烧断肠子,一口下去人都要晕半天。”
“大哥,这酒不是用来喝的。”陆绾绾没有多做解释。
她前世是中西医双博士,自然知道在这个没有现代提纯设备和消毒技术的古代,高浓度的酒精就是最好的萃取剂和杀菌药。
普通金疮药之所以见效慢、易感染,就是因为杂质太多,药效没有完全激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