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内,孙太医跳着脚,指着陆绾绾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面对这般恶毒的诅咒和逼迫,陆绾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把剔骨刀扔进沸水里煮着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孙太医既然这么怕被牵连,不如现在就滚出去写好遗书。你自己医术不精,是个只知道等死推脱的废物,就觉得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无能?”
“你,你这毒妇,死到临头还敢嘴硬。”孙太医气得浑身发抖,转头看向萧何。
“统领大人,您听听,这刁妇简直是丧心病狂,她哪里是救人,分明是想借机折辱朝廷命官,谋害国公府的血脉啊。”
萧何冷着脸,阴测测地盯着陆绾绾:“陆绾绾,生死状已立,本统领自然会按规矩办事。但我警告你,你若是敢在里面动什么歪心思,不需要国公府发话,本统领立刻让人踏平你这回春堂,把你陆家人的脑袋一个个剁下来当球踢!”
“萧统领放心,我陆绾绾惜命得很。不过,我的规矩也请你们听清楚了。”
陆绾绾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“二哥,把屏风和布幔拉起来。从现在开始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,哪怕是天王老子,也不准踏入这布幔半步。谁敢硬闯,就是存心要害死这位公子,到时候人死了,罪名算谁的,你们自己掂量!”
“你敢威胁本统领?!”萧何猛地拔出绣春刀。
“你敢?”
云疏尘挡在陆绾绾的身前,手里握着一把柴刀。
“今日,谁若敢越过这道门槛半步,死。”
萧何看着云疏尘握刀的手势,瞳孔猛地一缩,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杀过人,而且杀过很多人。
“云疏尘,守好门,哪怕是飞进去一只苍蝇,我也唯你是问。”陆绾绾沉声吩咐。
“绾绾放心,除非我死,否则无人能进。”
陆绾绾转身看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、全靠扶着桌子才能站立的陆二。
“二哥,怕吗?”
“绾绾绾我我腿肚子转筋”陆二咽了口唾沫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那可是国公府的人啊,咱们真的能行吗?万一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陆绾绾厉声喝断了他,一把抓住陆二的肩膀,逼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二哥,你听好,现在躺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国公府的公子,他就是一块长了烂肉的猪后腿、你以前在酒肆后厨没见过杀猪切肉吗?就当是切猪肉,你若是现在倒下了,外面那些人立刻就会冲进来把我们陆家全家砍了。”
陆二被她眼中的狠厉震住了,他咬破了舌尖,强行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“好,二哥听你的,二哥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给你打好下手。”
“好,把煮好的棉布捞出来,把烈酒端过来,准备开始。”
简易的手术室内,陆绾绾从药箱中抽出几根长长的银针,精准地扎入了少年胸口的大穴。
“封住心脉,减缓毒素蔓延。二哥,按住他的肩膀,无论他怎么挣扎,绝对不能让他动弹分毫。”
“好。”陆二扑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少年的上半身。
陆绾绾端起那碗高度烈酒,眼神一凛,毫不犹豫地将整碗烈酒直接浇在了少年那条发黑溃烂、散发着恶臭的伤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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