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绾绾。”云疏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?不敢看?”陆绾绾却不依不饶,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,轻轻勾住了他腰间的粗布腰带,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。
“你可是我名正顺的夫君,看看自己的娘子难道还犯法不成?”
云疏尘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陆绾绾,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陆绾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“我当然知道,我在撩拨我自己的相公啊。”
云疏尘定定地看了她良久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邪火,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,然后拿起湿布巾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起手臂上的汗水和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“再敢乱动,我就把你绑起来。”他低声威胁道,语气透着一股宠溺。
陆绾绾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红透的耳根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暖意。
回春堂外,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响起。
数十匹高头大马席卷而来,马背上皆是身披玄色重甲、手持长戈的精锐府兵。
这些府兵个个面容冷峻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的肃杀之气。
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翻身下马,瞬间将回春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原本在远处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镇民们吓得面如土色,纷纷往后退去,生怕被这阵仗波及。
“哎哟喂,这是造了什么孽啊?这么大的阵仗,看那铠甲,怕不是京城里来的大官。”
“我就说嘛,那陆绾绾一个乡下野丫头,仗着看了几本破医书就敢开医馆,还敢接诊那种中了剧毒快死的人。现在好了,人家主家带兵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,刚才玄鹰卫带走刘郎中,我还以为她真把人治活了。现在看来,肯定是人死在里面了,人家这是来抄家灭门的,陆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!。”
人群中,几个平日里嫉妒回春堂生意的同行交头接耳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陆大和陆二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收拾,听到外面的动静,两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陆大握紧了手里的扫帚柄,手心全是冷汗,却还是咬着牙挡在通往内室的门前。
陆二则顺手抄起了一把劈柴的斧头,双腿虽然打着颤,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大哥,二哥,把东西放下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,陆绾绾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裙,脸色依然有些苍白。
云疏尘跟在她身侧,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视着门外的重兵。
“绾绾,你进去,这里有哥哥们顶着。”陆大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顶什么?人家这是正规军,你们拿扫帚和斧头去送死吗?”陆绾绾上前一步,将两位哥哥拉到身后,目光直视回春堂的大门。
大门外,府兵们向两侧让开一条道,一个穿着暗金云纹绸缎长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倒背着双手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,手里还捧着几个红木托盘,上面盖着红绸。
这中年男人正是京城国公府的大管家,萧福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