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……唔!”
她想解释,她没有想离开,可祁晏辞已经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带着压抑半个月后的失控,像一场骤然席卷而来的风暴,强势凌厉,又藏着某种濒临崩塌的痛。
时夏禾被迫仰起头,呼吸瞬间乱了。
她指尖抵在他胸口,原本想推开他,可掌心触到他胸膛时,才发现他的心跳很乱。
一下又一下,沉重,急促,像困兽撞着牢笼。
她忽然怔住。
祁晏辞吻得很凶,像是在极力克制,又像是快要被自己的情绪撕裂,平日里那样自持矜贵的人,此刻所有冷静都碎在她面前,只剩男人最原始的占有和不安。
她明明该清醒地推开他,可身体却先一步记住了他的温度。
这段时间的冷战,那些不回的消息,空荡荡的床侧,深夜里无数次被她压下去的想念,在这一刻全被这个吻勾了出来。
委屈是真的,心动也是真的。
她讨厌他的怀疑,却也无法否认,自己依旧贪恋他的靠近。
祁晏辞额头抵着她,呼吸沉得厉害,眼底那团火仍在烧,可声音却在竭力克制。
“阿禾。”他像在忍,又像在求,“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?”
时夏禾眼眶发热,“是你不信我……”
这句话落下,祁晏辞又吻住了她,像是不敢听下去。
时夏禾抬手想去碰他的眼周穴位,克制着偏开他的吻,“你冷静一点,你眼睛会受不了……”
祁晏辞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嗓音低哑得近乎破碎,“别总想着我的病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满是嫉妒和痛意,“阿禾,我不想在你面前永远只是病人。”
她越是理智,越是清醒,越是以医生的身份关心他,他心里那点阴暗就越发失控。
晏瑾深可以让她生气,让她失控,让她记住一句承诺、一条项链。
而他呢?他得到的却是礼貌,是偿还,是医者责任。
祁晏辞喉结滚了滚,眼神沉得发烫,“你可以骂我,可以怨我,哪怕打我都行。”
他低头,唇擦过她的耳侧,“但别这样客气地对我。”
时夏禾心口一酸,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整个人便被他抱了起来,短暂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。
窗外夜色浓重,卧室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灯。
时夏禾躺在凌乱的被褥里,看见他俯身靠近。
光影落在他肩背上,将男人的轮廓勾勒得十分锋利。那一刻的祁晏辞不像平日里的清冷矜贵,反倒像一头困兽,在她面前露出了本性。
她有些害怕这样的祁晏辞,可更让她心慌的是,她无法真正厌恶他的靠近。
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时,她明明还能偏头避开,可最后只是闭上眼,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那一瞬,祁晏辞眼底的狂乱像被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击溃。
“阿禾……”
他低声喊她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时夏禾眼睫颤了颤,没有回答,只是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,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祁晏辞呼吸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再吻下来时,已经不只是愤怒和嫉妒,里面多了太多压抑已久的想念,太多委屈,和太多男人对所爱之人近乎本能的渴望。
他强势得让人退无可退,却又在她细微的反应里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。
时夏禾像被卷进一场无声的潮汐,时而浮起,时而沉没。
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沉溺,还是也在索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