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电话刚响两声,就被挂断了。
她皱了皱眉,继续打,却还是被挂断。
第三个,第四个,都被挂断了。
她没有停,直到第五个电话打过去,那边终于接通。
祁晏辞冷淡的声音传来,“想走就走,不用再跟我说。”
时夏禾心口一刺,攥紧被角,“阿辞,你误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说话。
时夏禾继续道:“你在我包里发现的那个锦盒,不是我收下的。姜柠生日那天,我没有接晏瑾深的东西,是他趁我输液睡着的时候,偷偷放进我包里的。我也是今天醒来,看到你留下的锦盒,才知道那东西跟着我回了公寓。”
那边仍旧沉默。
时夏禾又道:“我知道里面原本还有一封信,但我没有看过,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可我猜,你应该看过了。无论信里写了什么,我都希望你不要相信。那不是我的意思,也不是我的选择。”
祁晏辞那边安静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低哑:“我知道了。”
时夏禾听不出来他是真的信了,还是只是敷衍地收下她的解释。
她握紧手机,低声道:“我不会搬走。如果是你赶我走,那我会搬。但你签过保证书,三年内不会赶我走,你要违约吗?”
电话那头,祁晏辞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,才低沉道:“我没赶你。”
时夏禾鼻尖一酸,“那我就不走。”
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下来,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祁晏辞才忽然问:“阿禾,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,你会爱上我吗?”
时夏禾怔住,可人生又哪有如果呢?
她遇见时深的时候,他一无所有,满身伤病,那时他的眼神还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。
那时她也不懂太多复杂的事,只知道想让他活下来,想让他别再那么痛苦。
后来五年过去,她爱过,也痛过。
再遇见祁晏辞时,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腔赤诚的小姑娘了。
她学会了自保,也学会了在心动之前先衡量退路。
可如果没有那些伤害,如果她一开始遇见的就是祁晏辞呢?
她会不会爱上他?
时夏禾闭了闭眼,长长叹了口气,“或许会吧。”
那边又沉默了很久,才传来祁晏辞低哑的声音:“我后悔了。”
时夏禾不解:“什么?”
祁晏辞低声道:“当初我母亲离世后,时爷爷偷偷让佣人给我带过话。他说,如果我愿意,他可以带我走。他给了我时间和地点,让我在那里等他。可我没有去。那时候我太倔,只想留下来替我母亲查清冤屈。”
时夏禾听得心口发闷。
祁晏辞声音更低:“阿禾,我后悔了。如果那天我跟着时爷爷走了,我们就不会分开这么久。你不会遇到晏瑾深,也不会把那五年真心给他。”
时夏禾垂下眼,心里叹了口气。
世上的事,哪里有那么多两全?
祁晏辞若跟爷爷走,也许他们会从小一起长大,可那样一来,他就会错过替母亲查清冤屈最佳的时机。
可他留下了,便注定要走另一条更难的路。
人总以为换一个选择,就能得到更好的结局,可真回到当年那个路口,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