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一,驷马难追。”时夏禾把针收回盒子里,“虽然你算不上什么君子,也不止一次反悔帮我,但我相信这次你会帮。”
夏洲野挑眉,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比谁都清楚,只有你自己能守住你的秘密。”时夏禾看着他,“你帮我,也是在帮你自己。”
夏洲野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嗓音还哑着,“你倒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时夏禾没有接他的恭维。
夏洲野扯了下嘴角:“说实话,我不讨厌你。之前冲你发火,是因为你查案太不要命。明知道越往下挖越危险,还非要往前闯,谁劝都不听,看着就让人来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里的玩笑淡了些:“可你要是就这么算了,你爷爷的冤屈,还有我爷爷的死因,恐怕就真的没人再追究了。有些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来,总得有人不肯认那个现成的结论,一点点把它挖出来。你这股执拗,确实烦人……但有时候,也挺让人佩服。”
他很快又把那点认真收了回去,懒洋洋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别一门心思往前冲,什么都不顾,再把我也搭进去。”
时夏禾笑道:“那我尽量不祸害你,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她将最后一根针放好,看向桌上的药,“听说你不肯喝药?”
夏洲野皱眉,“太苦了,死都不喝。”
时夏禾点头,“行。那我给你拔个罐,疏风散寒。再多喝温水,靠你自己的免疫力,最迟后天能好。”
夏洲野听见不用喝药,立刻躺平,“你安排,只要别让我喝药,什么都好说。”
时夏禾去洗手,又让纪枫准备工具。
……
另一边,会所包间里。
祁晏辞等了片刻,林屹才推门进来。
林屹看见他,神色没有意外,目光在桌上的袋子上停了一瞬,才笑道:“祁董亲自替人跑腿,倒是难得。”
祁晏辞坐在沙发上,长腿交叠。黑色大衣搭在一旁,他只穿着衬衫,眉眼沉静,姿态松弛。
“我太太很忙,没那么多时间给每个病人送这些小玩意儿。”他抬眼看向林屹,“正好我顺路。”
林屹挑了下眉,没有接话。他坐下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刚咬到唇间,祁晏辞便淡淡开口:
“我一会儿要接太太去吃烛光晚餐。林总体谅一下,别让我身上沾了烟味。”
林屹动作微停,将烟从唇边取下,在指间转了转,随后放回烟盒。
“前些日子,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。”他看了眼祁晏辞,“没想到才过几天,就又安排上烛光晚餐了。”
祁晏辞唇角微微一动:“夫妻之间有点摩擦,很正常。林总没结过婚,大概不太明白。”
“是吗?”林屹语气平淡,“听起来祁董很有经验。”
“自然,我也算过来人,林总可以结一个试试。”祁晏辞顿了顿,像是随口一提,“听说林家最近催得紧,要是缺合适的人选,我可以帮你留意。”
林屹看着他,片刻后才笑了笑:“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他把烟盒收进西装口袋,“我手头还有几个项目要忙,暂时没时间考虑婚事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。
林屹先移开视线,目光落到桌上的理疗枕上,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:“说回你太太的案子,你那边应该有了新进展,不如趁这个机会,把消息对一对?”
提起案子,祁晏辞眼底的冷意收了些。
私下的介意归私下,时爷爷的清白和阿禾这些年的坚持,不能被他拿来赌气。
他将自己查到的线索简要说了,林屹也补上了夏家那边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