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——”
话还没有说完,电话便挂断了。
时夏禾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,眉心慢慢皱起。
林屹知道她被袭击并不奇怪,毕竟城西也有他的人。
可他为什么会特意提起“联系不上你先生”?
她怎么会联系不上祁晏辞?
带着这份疑惑,时夏禾拨出祁晏辞的号码。
电话提示占线。
她等了十分钟,又拨了一次,结果仍旧一样。
第三次也没有接通,她只好转而联系纪枫。
“纪助理,先生在哪里?我一直联系不上他。”
纪枫沉默一瞬,才道:“先生昨晚去了瀛城。他怕您担心,所以没有告诉您。不过太太放心,先生带了人,不会有事。”
时夏禾攥紧手机,神色骤变:“瀛城?”
那个地方虽归属华国,却有自己的法律和制度,当地帮派势力错综复杂,一向不算太平。
她想起车祸后从黑车里下来的那些人,心里一沉。
“撞我的人,是从瀛城来的?”
“是。”纪枫知道瞒不住她,索性把查到的情况如实说了,“夏少根据您记下的车牌号,很快锁定了那三辆车,也带人去拦截了。可对方是帮派打手,行事很有章法,沿途还有人接应。我们拦了几次,最终只抓到一个,其余几人都逃了。夏少已经把抓到的人送去警局。先生顺着其余人的逃亡路线,追到了瀛城。”
时夏禾听得胸口发紧。
祁晏辞昨晚答应过,会早点回来。
说那句话时,他是不是已经知道,自己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?
“他现在还在追那些人?”
“具体情况,我也在等消息。”纪枫道,“但瀛城有我们熟悉的人接应,先生不是毫无准备地过去,太太不必过度担心。”
挂断电话后,时夏禾坐了很久。
她明白祁晏辞瞒着她,是不愿让她带着伤担心。可他去了那样的地方,连电话都打不通,她不可能只凭一句“不会有事”,便真的放下心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每天都会给祁晏辞打电话。
有时提示占线,有时不在服务区。消息发过去,也始终没有回复。
从前祁晏辞去国外出差,只要两人没有闹别扭,再忙也会抽空回她一句。哪怕只有“在开会”三个字,也足够让她知道,他一切平安。
可这一次,连这样简短的消息都没有。
时夏禾渐渐不再反复拨号,只在固定的时间打一次。
无人接听,她便收起手机,照常配合检查、吃药,其余时间看书,留意瀛城的新闻。
她尽量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不安,可手机每次响起,她都会立即停下手里的事。
等看清来电人的名字,眼底刚亮起的光又会慢慢淡下去。
临近出院那天,冯姨正在收拾东西。
时夏禾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手机。
她发给祁晏辞的最后一条消息,仍停在屏幕上。
阿辞,我快出院了。
依旧没有回复。
她刚叹了口气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皮鞋落在地面上,步子沉稳,却走得很急,越过走廊,径直朝她的病房而来。
时夏禾猛地抬头,心跳也随之加快。
她握着手机,身体已经先于思绪坐直。
房门被推开,她满怀期待地看了过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