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站在原地,没有再说话。
衣帽间里传来衣架碰撞的声响。几分钟后,祁晏辞换好衬衫和西装,拿着外套走了出来。
到了门口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时夏禾已经重新坐回梳妆台前,低着头,始终没有看他。
祁晏辞唇线绷紧,最终还是拧开门走了出去。
房门合上的那一刻,时夏禾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她仰起脸,等那阵酸涩慢慢退下去,才抬手擦掉眼尾的湿意。
明知道他不愿意说,她还是没忍住问了,真是自找罪受。
时夏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自嘲地弯了下嘴角,起身去了书房。
祁晏辞的书桌上多了几摞文件。昨晚她进来时,这里还没有这些东西,显然,他原本准备留在家中办公。
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,纪枫便进来了。
“太太,我来取先生的文件。”
时夏禾往旁边让开,看着他核对文件封面,将几摞资料依次整理好。
纪枫抱起文件,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。
“先生这些天一直在追查袭击您的人,积了不少工作,也没怎么休息。”他斟酌片刻,才道,“他脾气虽然不好,但没有责怪您的意思,还请太太多体谅一些。”
时夏禾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低声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纪枫离开后,她坐进书桌后的椅子。
桌上还放着祁晏辞平日用的杯子,旁边是她替他做的香囊。时夏禾望着那只香囊,想起他清晨未干的头发,以及眉骨下遮不住的倦色,心里的气早已散了大半。
她拿起手机,犹豫许久,还是点开聊天框。
早上的事,对不起。我语气不好。这些天辛苦了,今晚早点回来,我替你按一按,好好睡一觉。
消息发送出去,她等了一会儿。
没有回复。
祁晏辞每次生气,便不理人。
时夏禾渐渐也习惯了,摁灭屏幕,将手机放到一旁,随手翻开病例看了起来。
……
半小时后,q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祁晏辞签完一份文件,目光又落到桌边的手机上。
时夏禾的消息,他早就看见了。
她主动道了歉,还惦记着他的身体,按理说,他不该再生气,可心里那股烦闷并未因此散去。
他点开对话框,指尖在键盘上停了许久,始终没有落下。
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夏洲野裹着大衣走进来,眼下带着熬夜后的青色,神情依旧懒散。
“还是你敬业,刚回来就工作。我快累死了,借你的暖气睡一觉。”
他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,取出一条毯子,转身倒进沙发里。
祁晏辞放下手机,语气不耐:“回你酒店睡。”
“退了。”夏洲野抖开毯子,“最近有人盯上了我,住哪儿都得留神,还是你这里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