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瑾深手停在半空,眼底红意更深,“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,你怎么打我都行。”
“打你有什么用?”时夏禾转过头看他,眼眶通红,“我爸还能活过来吗?我妈吃过的苦能抹掉吗?”
晏瑾深脸色惨白。
时夏禾攥紧包带,继续道:“晏瑾深,你如果真想弥补我,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告诉我当年的真相,帮我查清我爷爷的案子。”
晏瑾深闭了闭眼,“可你翻不了案。”
时夏禾被这句话刺痛,猛地抬眼,声音愤怒,“够了!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!”
她看着他,眼底全是执拗,“所有人都在告诉我,翻不了,不要再查下去。可是能不能翻案,不是你们一句话决定的。”
晏瑾深沉默片刻,才道:“你难道真以为有林屹出手,你就能尝试着翻案吗?他是什么人?林家的嫡长孙,林氏现在的掌权人。他不是普通人,他做任何决定,都牵连着林家的利益。你只是帮林老夫人调理好了身体。林屹那样的人,会为了林老夫人的一句嘱托,去得罪京都整个夏家吗?”
时夏禾指尖收紧。
晏瑾深继续道:“我不是打击你,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阿禾,我可以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,但你不要妄想着借谁的力,去撼动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有真切的担忧,“那样不仅你会很危险,被你借力的人,也会被牵连。”
时夏禾沉默了很久,久到晏瑾深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。
可她只是抬起眼,平静道:“我知道。”
她知道危险,也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对手,可她不想退。
晏瑾深看着她眼底那股倔强,心口泛起说不出的疼。
片刻后,他问:“如果我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,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?”
隔壁包厢里,祁晏辞听到这句话,指腹瞬间收紧。
耳机贴在耳侧,传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近乎刺耳。
林屹坐在一旁,神色始终平静。
隔壁,时夏禾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直接否定。
她只是看着晏瑾深,问:“你能查到吗?”
晏瑾深眸色动了动,这句话对他而,如同在黑暗里看见的一缕曙光。
他盯着时夏禾,语气笃定:“能!”
时夏禾没有说话。
晏瑾深道:“当年的案子,本身就是晏家在负责善后。我明天会动身去京都,之后会在夏家暂住一段时间。”
他说到这里,神情沉了几分,“顾崇山告诉我的那些东西,足以证明当年的事确实蹊跷。夏老爷子的死,不是你爷爷做的。”
时夏禾心口骤然一紧。
晏瑾深看着她,声音压低,“罪魁祸首,很可能就在夏家内部。夏老爷子不是死在外人手里,而是被自己人害死的。”
时夏禾脸色瞬间严肃起来,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