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公愣了愣“没听说啊。村里没剩几户人家,山上平时也没人来。”
时夏禾又走到父亲墓前,那里也摆放着一份相似的贡品。
来人不只祭拜了爷爷,也来看过父亲。
她望着那些被风雪侵蚀过的东西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身影,心跳也在加快。
可那念头没有凭据,她很快便压了下去,什么也没说,只将旧贡品挪到一旁,重新摆上带来的水果、糕点和酒。
香烛点燃,白烟在风里散开。
周围站着许多人,时夏禾没有开口,只望着墓碑上的名字,在心里告诉爷爷和父亲,案子已经有了进展。
祁晏辞跟着她上香、烧纸,又在两座墓前郑重磕了头。
他全程没有多说什么,礼数却一样不少。
周桂芳看在眼里,眼眶渐渐红了。
她蹲到丈夫的墓碑前,添了几张纸钱,低声道:“明堂,小禾带丈夫来看你了。他叫祁晏辞,对小禾很好,也护着我们娘俩。”
火光映着她湿润的眼睛。
“女儿长大了,嫁的人也好。你以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,现在可以安心些了。你在那边若是能看见,就保佑他们平平安安,别再像我们一样,吃那么多苦。”
时夏禾听得鼻尖发酸,垂下眼,将手里的纸钱慢慢送进火里。
祁晏辞也沉默着将纸钱送进火里。
偏偏堂婶站在一旁,看见周桂芳一口一个女婿好,只觉得她是在故意炫耀,白眼又翻了起来。
刚翻到第三次,耳边便传来夏洲野的声音。
“这位老婶子,眼睛要是真不舒服,就赶紧下山。”
堂婶动作一僵。
夏洲野看着她,一脸关切:“翻得这么勤,不知道的还以为眼睛里装了骰子。荒郊野岭的,犯病可不好叫救护车。”
祁念念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周围也有人别过脸,憋得肩膀发抖。
堂婶脸上一阵红一阵青:“你们都是些什么人?一点礼貌也没有!时夏禾自己没教养,结交的也都是些不三不四——”
她的话尚未说完,一阵风忽然卷过墓前。
燃烧的纸钱被风掀起,灰烬打着旋往上飘,恰好朝堂婶所在的方向卷去。
夏洲野神色一变,像真被吓到似的后退半步。
“哎哟,时伯父显灵了。”他煞有介事地道:“敢站在人家坟前骂他女儿,胆子真不小。今晚回去可别关灯,时伯父认得路,说不定要找你好好聊聊。”
话音落下,纸灰被风托得更高,几片灰烬落在堂婶脚边。
在场的长辈多少忌讳这些。
堂婶方才还气势汹汹,此刻脸都白了。
她慌忙挤到火堆前,往里添了厚厚一叠纸钱。
“我什么也没说,你别听他胡扯,要找也别找我……”
祁念念蹲在一旁,笑得险些拿不稳纸钱。
时倩倩嫌母亲丢人,悄悄往旁边挪,目光很快又落在祁晏辞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