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没有回答,依旧神色平静地吃着面。
夏念薇又道:“豪门婚姻最讲究门当户对。从他决定与你闪婚开始,你就只是一次利益权衡后的牺牲品。”
夏念薇的语气始终温柔,出口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尖锐。
“祁晏辞既然拿钱买了你三年的时间,你就该收好钱,配合他演完这场戏,而不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时夏禾抬眼看她,“我们之间的婚姻如何,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定义。”
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,免得三年以后,钱没拿到,人也没留住。”
夏念薇端起水杯,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,“毕竟,他当初在协议里给你准备的是五百万。”
时夏禾眉心微蹙,“五百万?”
“哦,我忘了,你最终拿到的只有五十万。”
夏念薇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,眼里的笑意却更深。
“豪门与普通人签订这种婚姻协议,约定的金额一般不会低于五百万。祁晏辞最初准备的也是这个数,只是见完你以后,大概觉得你并不值得他花那么多钱,最后便改成了五十万。”
“从一开始,他便觉得你廉价。你们在这场婚姻里,也从未真正平等过。所以哪怕我喜欢祁晏辞,也从来不担心他会爱上你。”
“一个从未吃过糖的孩子,忽然尝到一点甜味,难免会沉迷一段时间。等新鲜感过去,那颗糖自然也就没有吸引力了。”
时夏禾忽然笑了,“夏小姐反复告诉我你不担心,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害怕。”
夏念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你还不值得我害怕。”
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起身时扫了一眼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早餐。
“我吃不下了,你若喜欢就留下吃吧。这些东西你平时应该也吃不到,别浪费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餐厅。
时夏禾坐在原处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她不喜欢与人做这种口舌之争,更不喜欢让自己在一场谈话里受尽憋屈。
可每次面对夏念薇,对方那副高高在上、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姿态,总能让她堵得难受。
剩下的半碗面渐渐坨在碗里,时夏禾也没了胃口。
纪枫很快从门外走了进来,见时夏禾脸色不好,忙问:“太太,夏小姐对您说了什么?”
时夏禾沉默片刻,抬起头问:“先生当初与我签订结婚协议时,最初准备的金额是五百万,对吗?”
纪枫愣了一下,随即忙道:“是五百万没错,但您当时坚持只要五十万。”
原来五百万是真的。
时夏禾的一颗心还是缓缓沉了下去。
她当然记得,五十万是自己当时急需用钱,主动开口要的数字。
那时的她穷困潦倒,连五十万都觉得遥不可及,近乎仓促地替自己开出了价码。
祁晏辞没有压价,却也真的只给了她五十万。
理智告诉她,这件事并不能证明什么,夏念薇也是在故意挑拨。
可那句“他从第一眼便觉得你廉价”,还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唐与难堪。
纪枫见她脸色不好,立即解释:“太太,您别误会。先生后来已经将剩下的钱补给您了。每个季度,先生都会往您名下的基金账户里追加五百万。算上后续投入和项目收益,现在基金里的资产早已是最初的好几倍。”
时夏禾蓦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震惊。
纪枫又问道:“需要我将所有资金和收益整理好,拿给您过目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