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也愣了一下。
她与祁晏辞似乎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婚戒的事,两个人平日里也都没有戴戒指。
“我偶尔要替病人按摩,戴戒指不方便,就没戴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祁念念一脸严肃,“你长得这么漂亮,手上连戒指都没有。别人要是把你当成单身,跑过来追你怎么办?”
祁念念已经低头在首饰盒里翻找起来,很快找出一枚大小合适的戒指。
“先戴这个。等表哥来了,再让他给你补一枚真正的婚戒。”
她将戒指套进时夏禾的无名指,仔细端详片刻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等妆发全部做好,时夏禾重新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妆容很淡,只将她原本便俏丽明艳的眉眼勾勒得更加清晰。
松松挽起的长发露出纤细修长的颈线,浅蓝色宝石落在锁骨间,与白皙的肌肤相映,泛着干净清透的光泽。
米白色套装将她的身形衬得修长挺拔,腰身纤细,肩颈舒展。
她只安静地坐在那里,眉眼间便自有一份从容与矜贵。
不是靠珠宝堆出来的气势,也不是故意摆出的高傲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端正与沉静。
祁念念站在旁边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表嫂,你平时真的应该多打扮打扮。”
她越看越惊艳,“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在乡下长大的,气质也太好了。平时随便打扮一下就这么漂亮,要是认真做个晚宴造型,不得迷倒一大群少爷?”
时夏禾失笑,“少贫嘴了,你也很好看。”
祁念念今天也打扮得十分精致,可站到时夏禾身边,硬是矮了小半截,原本活泼明艳的气质也被衬得稚嫩了不少。
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,又看看时夏禾,忽然有些郁闷。
“怎么回事?我站在你旁边,像个陪小姐出门的小丫鬟。”
“哪有这么漂亮的丫鬟?”
祁念念却仍盯着镜子里的时夏禾,越看越觉得奇怪。
“表嫂,你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走失的小姐吧?”
她摸着下巴,一本正经地道:“你的气质比我都好,跟京都那些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名媛站在一起,肯定一点都不逊色,都能赶上薇薇姐了。”
“你今天的嘴怎么这么甜?”时夏禾无奈地看她,“再夸下去,我真要觉得自己美得举世无双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祁念念笑嘻嘻地凑近,“可惜表哥不在。要是让他看见你现在这样,眼睛肯定都舍不得移开。”
时夏禾望着镜中的自己,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。
这张脸、这副身形,还有祁念念口中所谓的气质,或许的确来自那对她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。
可他们究竟出身富贵还是家境普通,对她而并没有多大区别。
如果真的在意她,二十多年过去,总该找找她。
她早已过了渴望亲生父母突然出现,再将自己捧回掌心的年纪。
如今的她,有自己想走的路,也有了想共度余生的人。
时夏禾敛去眼底短暂的失神,拿起手袋站起身。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