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握着手机,心口有些发紧,“阿辞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,“一周后。”
“哦。”时夏禾垂下眼,又把今天的事说出来,“我今天去陆家给林老夫人看诊,碰见了林总,他告诉我,晏瑾深可能从顾崇山那里问出了一些和我爷爷案子有关的事。但林总说,他和你都不方便去问晏瑾深,会打草惊蛇,所以我……”
她话音顿住。
祁晏辞却已经听明白了,声音冷淡:“你想找就找吧。”
时夏禾心口一咯噔,“你会介意吗?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,祁晏辞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,“就算我介意,你也会去,不是吗?”
时夏禾喉间一堵,可她无法否认,如果晏瑾深手里真有关键线索,她迟早会想办法见他一面。
爷爷的清白对她来说太重要了,她不能假装自己不会动摇。
祁晏辞像是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,“我要忙了,挂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时夏禾急忙出声,“我问过纪助理了,你现在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。”
祁晏辞没有接话,却也没挂电话。
时夏禾握紧手机,“阿辞,我们聊聊好吗?”
祁晏辞问:“聊什么?”
他的语气冷得像一堵墙,时夏禾明明有很多话想说,可听见他这样的声音,却又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
她想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睡,眼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他是不是仍旧不信她……
可这些话挤在胸口,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哪怕只是随便聊几句,也能聊很久。
现在他们之间却像隔了一片深水,她站在这边,他站在那边,谁都能看见对方,却谁也碰不到对方。
时夏禾忽然有些泄气,她低声道:“算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电话没有挂断,祁晏辞那边也没有声音。
他们仿佛都在等对方先挂电话。
时夏禾忽然觉得鼻尖发酸,忍不住道:“你先挂吧。”
祁晏辞“嗯”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时夏禾躺到床上,拽过被子把自己裹住。
屋里明明开着暖气,她却仍觉得心口冷得厉害。
……
次日,时夏禾没有去找晏瑾深。
即便她很好奇顾崇山到底说了什么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祁晏辞那句“就算我介意,你也会去,不是吗”,像一根绳子勒在她心口。
她听得出来,他会介意,会很介意。
虽然从头到尾,她也是被误会的那个人,可祁晏辞的病情一直受情绪影响,她能感受到他的低落,也能从医疗室那些起伏的数据里看见他的不稳定。
这天深夜,时夏禾没有回卧室,而是坐在医疗室看书。
屏幕上的身体数据铺开,她原本只是习惯性看一眼,可某一刻,仪器忽然发出提示音。
时夏禾抬头,看见心率那一栏迅速攀升。
一百二。
一百三。
最后跳到一百四十。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下一秒,数据归零,手表被摘下了。
时夏禾立刻拿起手机,打给纪枫。
电话接通时,那边背景很吵,有人吆喝,有音乐声。
“太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