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禾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夜色浸透,“我好想你。”
时夏禾心口那点酸意终于撑不住了,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了他。
这一晚,水汽与夜色交缠在一起,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想念都化在亲吻里。
祁晏辞抱着她,从浴缸到浴室,又从洗漱台边到床上……
压抑许久后的渴望藏在每一次靠近里,激烈而灼热。
时夏禾几次想说话,都被他吻散。
后来她也不想说了,那些误会、委屈、不安,似乎都在这一夜被揉进昏暗的光里。
窗外冷风掠过玻璃,屋里却热得像另一个季节。
她被他抱着,时而清醒,时而迷离。
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沉进深水,四周都是祁晏辞的气息。有时候又像被推上岸,睁开眼就能看见他深邃明亮的眸子。
到最后,天边已经隐约泛白。
时夏禾精疲力尽地蜷在他怀里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却还是被他抱得很紧。
她迷迷糊糊间想,这个人真是麻烦,脾气坏,疑心重,还不讲道理。
可她偏偏,好像真的越来越舍不得他……
……
时夏禾醒来得很早,她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,不敢贪睡。
身边的祁晏辞却难得还没有醒。
他睡着时,少了平日里的锋芒,眉眼舒展开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这个男人无论醒着还是睡着,都漂亮得太过分。
只是他眼下有一圈明显的乌沉,唇色也不算好,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睡。
时夏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忍着腰间酸软,慢慢坐起身,小心拿过他的手腕,替他号脉。
脉象有些浮躁,长期睡眠不足后,身体已经开始透支。
时夏禾皱了皱眉。
原本做给林屹的安神枕还放在外面,本来打算过两天给林屹送过去。
可现在……
她低头看了祁晏辞一眼。
算了,先给他用吧。
林总看起来至少还能撑,祁晏辞再不睡好,她怕他眼疾又犯。
时夏禾轻手轻脚下床,披了件外套出了卧室。
客厅很安静,冯姨还没来。
她把刚缝好的安神枕取出来,抱着安神枕回到卧室。
祁晏辞仍旧睡着。
她将他原本的枕头慢慢抽出来,再把安神枕替换过去。
淡淡药香很快散开。
合欢皮与夜交藤的气味温和沉静,混着浅淡的草木清苦,像山间入夜后的风。
祁晏辞眉心原本还隐约蹙着,药香入息后,竟慢慢舒展开,呼吸也比刚刚沉了许多。
时夏禾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,直到确认他睡得更安稳了,她才转身出去。
临走前,她像前几次那样,给他温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,又担心他醒来找不到自己会误会,便拿过便签写了一行字。
阿辞,我去公馆了,牛奶记得喝。
写完,她把便签压在杯底,这才拎着包出门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