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林屹眉头微皱,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了回来。
“老人家,您认错人了。”
叔公愣在原地,“认错了?”
时夏禾赶紧走过来道:“叔公,您真的认错了。这位不是我师兄,只是与他长得有些像。他是京都人,叫林屹。”
叔公又认真看着林屹,明明都和记忆里的时叙安差不多,怎么会认错呢?
可眼前的男人看他的目光确实陌生,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激动。
叔公的神情慢慢变得迟疑,最后只能叹了口气。
旁边的村民也跟着议论起来。
“我刚才就说不是,叙安那孩子是长得好,可哪有这位先生这样的派头?”
“对,叙安见谁都笑,隔着老远就喊叔喊婶。这位瞧着冷冰冰的,肯定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不过也太像了,真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。”
林老夫人原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听见周围人的议论,却忍不住多看了林屹几眼。
林屹神色却始终没有多少变化。
时夏禾又招呼道:“奶奶,外面人多,您先到里面坐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林老夫人收回目光,拉住林屹:“小屹,扶我进去。”
老宅虽然已经有些年头,却被收拾得十分干净。因为今天有不少城里来的客人,叔公还特意让人腾出一间屋子,在里面摆了桌椅、茶壶与几盘瓜果。
林老夫人刚进门,便看见坐在桌边的祁老爷子。
她脚步一顿,惊讶道:“祁老头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祁老爷子抬眼看见她,同样有些意外,“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他说完,朝门外忙碌的时夏禾示意了一下,“小禾是我的外孙媳妇。亲家的丧事,我自然应该来。”
“外孙媳妇?”
林老夫人更加意外,转头看向跟在时夏禾身旁的祁晏辞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终于将那张脸与记忆里的孩子对上。
“这难道是允姝的儿子?叫祁……祁什么来着?”
“祁晏辞。”祁老爷子提醒。
“对,祁晏辞!”
林老夫人一拍手,像是终于想起来了。
“我以前见过这孩子好几次,那时候他才这么高,一张小脸整天板着,我拿糖逗他,他也不肯冲我笑一下。”她上下打量着祁晏辞,忍不住笑道:“没想到长大以后还是这样,瞧着比小时候更不好接近了。”
祁晏辞闻,礼貌颔首:“林奶奶。”
“倒还记得叫人。”林老夫人笑了笑,又看向时夏禾,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,“不过你这媳妇找得好。小禾虽是在山里长大的,可心性一点不输那些精心培养出来的姑娘。人踏实,能吃苦,又有真本事,难得的是心还正。现在这样的好姑娘,可不好找了。”
祁老爷子听得十分赞同,“我也这样想。我不求小辞将来大富大贵,祁家又不是养不起他们。只要他身边有个心思纯粹、能知冷知热的人陪着,好好过日子,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说得对。人这一辈子,钱够用便好,身边有个真心疼自己的人,比什么都强。”林老夫人叹了口气,又道:“小辞这孩子也不容易,从小就被他父亲送去了国外,一个人在外面熬了那么多年,如今总算成家了。”
两位老人本就认识多年,说着说着,又聊起年轻时的旧事。
时夏禾还要忙别的,很快便带着祁晏辞离开了。
林屹陪坐了片刻,也起身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比刚才更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