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德优这边的效率很高。

当天下午，从财政、法制、审计抽出来的几个精干人手就组成了专班，由市政府秘书长褚延昭带队，一行五人直奔庆林集团总部。

庆林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安宁区最繁华的地段，高达二十多层，玻璃幕墙锃光而瓦亮，门口的石狮子比人还高。

褚延昭在楼下站了几秒，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鎏金招牌，心里已经多了几分感慨——就人家公司这个架势，比他们的市委大院还要气派不少呢。

不一会儿，几人上了楼，前台通报之后，出来接待的是集团副总钱志远。

他四十出头的年纪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一抹热络笑容，伸手把人往里引：“哎哟，原来是褚秘书长啊，真是稀客，欢迎欢迎，请到会客室坐。”

等到众人落座之后，茶开始泡上，烟也递上，钱志远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：“褚秘书长，您今天来，不知是有什么指示？”

褚延昭也不绕弯子，开门见山地就把来意说明了：“钱总，我们市政府这边最近正在梳理历年来的招商协议，现在，我们想跟贵集团就部分条款重新对接一下。这是市政府的公函，你先看看。”

钱志远笑呵呵地接过公函，翻了两页后，脸上的笑纹都没动一下，然后开始推脱起来：“褚秘书长，您刚刚说的这个事啊，不是我不配合。而是您也知道，这公司里的大事小情，尤其是这种协议条款的事，历来都是我们贺总亲自拍板定调的，我这个副总，还真做不了主。”

他这话虽然说得很客气，脸上也笑眯眯的，可褚延昭却是看得清楚，对方眼底的那层敷衍，早已经明明白白了。

褚延昭心里当即冷笑一声，嘴上问道：“那贺总人呢？”

钱志远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，摊了摊手道：“贺总已经出去谈业务了，上午刚走的，去了哪儿、什么时候回来，我还真不清楚。”

眼看对方一问三不知的样子，褚延昭心里难免不悦了，但还是耐着性子道：“钱总，能不能麻烦你给贺总打个电话问问？毕竟，我们这边时间也紧，这事儿能今天对接上最好。”

钱志远点点头，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耳畔传来贺广福的声音：“老钱啊，什么事？”

“贺总，市政府的褚秘书长来了，带了份公函，说是要跟咱们重新对接招商协议的条款。您看您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？”

电话里，贺广福的语气淡淡的：“哦，就这个事啊。你跟褚秘书长说，我现在在外面谈业务呢，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。让他们先回去吧。”

钱志远闻，便看了褚延昭一眼，说道：“贺总，褚秘书长这边好像挺急的……”

贺广福摇了摇头，嗤笑一声：“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你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就行，毕竟这种事，咱们先晾一晾再说。”

“行，贺总，我明白了。”钱志远挂了电话后，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，说道：“褚秘书长，实在是不好意思啊，我们贺总那边确实脱不开身。要不这样，你们先回去，等贺总回来了，我第一时间告知？”

褚延昭却是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没关系，钱总，我们可以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