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焕东去给亲爹送饺子,路过假日酒店。敲开房门的时候,苏熠一脸的起床气。
“这么早就睡了?”
关键是鞭炮声不绝于耳,怎么睡得着?
“你特么睡一路,劳资上班累成狗,还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,睡觉碍你事儿了?”苏熠沉着脸,如果门外站着别人估计已经血溅当场。
“别睡了,起来吃几个饺子。”闫焕东自顾自地走进房间,“我妈包的白菜猪肉的饺子,你不是爱吃吗,热着呢。吃饱了睡得香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苏熠嘴上这么说,手里还是接过保温桶。
“过年必须吃饺子,不吃饺子不算过年。给你带了蒜泥和醋,我亲手砸得蒜泥,对得起你吧?”也许是过年,也许回到了自己的城市,没有肩膀上职责压着,无事一身轻,闫焕东露出久违的笑脸。
“嘁,我还得谢你呗?”打开盖子,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身心温暖,苏熠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另一个保温桶,“家里没事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闫焕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“哦,我爸在局里加班,我妈让我给他们送点饺子去。”
苏熠点点头,按捺着心底不该有的好奇。
“怎么样,不错吧?我妈的饺子一绝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面前明晃晃的笑容觉得很怪异。就像画布上大片的金光。
“你妈知道我在这吗?”
明知道指缝里的倒刺不能撕,却还是要撕破。
苏熠面无表情地看着闫焕东停止他毫无意义地掩饰。
“知道啊,要不能给你包饺子吗?”
“说什么了吗?”他逼视着他。
“说你怎么没跟我回去住呗,我都说我妈肯定要问的。”闫焕东眨了眨眼睛,有一瞬躲闪。
“怎么说起来的?”
“嗯?”闫焕东愣了一下。
“当我没问。”苏熠迅速低下头,默默地吃了两个饺子,“你不是给你爸送饺子吗,走吧。还想坐这看着我吃?”
“哦。”闫焕东迟钝地点点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见到你爸,帮我带声好吧。明天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你不待几天?”闫焕东有些意外。
“不了。”苏熠看着保温桶,“我把保温桶给你放前台,明天不一定碰得见。我想早点走。”
“你回去也没什么事儿,不如等我一起回去?”
“谁说我没事儿了?”苏熠突然烦躁起来。
闫焕东没接话,他觉得每个人都怪怪的,但又说不上哪里怪。
*
过了凌晨一点。
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。
闫焕东走进刑警队的时候,就像他妈说的,谁不回家过年?唯一亮着的灯光,犹如飘在黑寂大海上白帆。
推开门,两年不见父亲似乎又老了一些。
“爸。”迎着父亲的目光,闫焕东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。
闫敬业庄重地点了下头,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