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焕东微微一愣,默不作声地开门出去。
苏熠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的内疚,矛盾的心情让身体上异样越发明显。他毫无防备地陷入了一个死循环,越难受越烦躁,越烦躁就越急越冲,然理智尚存,自我反省后还是控制不住,就更加难受烦躁又急又冲。
理智上什么都明白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,他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头野兽。
……
左等右等不见人来,时间忽然漫长煎熬。苏熠终于按捺不住,将能够得着的窗户统统打开。
北风呼啸着从窗口涌入,将他一身汗液吹得冰凉,又钻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,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。
犹然降低的体温,终于为大脑拉回一丝清明。苏熠解开大衣纽扣,让自己凉的更加彻底。
“疯了你?!”闫焕东推门进来,被冷风灌得一个激灵,随手将矿泉水塞进苏熠的怀里,迫不及待要关窗户。
“留一扇吧。”苏熠脸上淡淡的,“太闷了。”
闫焕东站在最后一扇窗户前犹豫了一下,不情愿地将已经伸出去的手缩回来,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苏熠拧开瓶盖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向下,就像吞下了一把匕首划开五脏六腑。
“被刚才那个人给气的?”闫焕东看着他的脸试探道,“跟那种人有什么好计较,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,迟早要吃亏的。路走不长。”
“没有,犯不着。”冷风凉水挽回了他的理智,即便胃里隐隐作痛,但他还是宁可这样保持清醒。苏熠看着窗外,“你爸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他捞材料呢。”闫焕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,楼下是个小花园,人工的假山和几棵松树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你觉得叔是什么意思?”胃里意料之中地绞痛起来,苏熠面无表情地忍耐着,试图用谈话来转移注意力。
“以前的案子,我也只是听说。下药迷奸,具体几个被害我不记得了,三四个吧?人是当场抓的,因为案件性质恶劣,影响比较大,程序走得很快。”
“枪毙了吗?”对强奸犯,无论古今,不判死刑不足以平民愤。苏熠的语气和窗外的风一样薄凉。
“没。”闫焕东理解他的想法,从他的角度,也认为这个人应该重判,死不足惜。
“为什么?”胃越来越疼,苏熠并没有认真地动什么脑子。甚至开始担心一会儿帮不上忙。
“不知道。”闫焕东实话实说。
话题戛然而止。
两个人站在窗口对着毫无意义的景色沉默。
“怎么开窗户了?”闫敬业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大摞材料,从文件的封皮可以看出新旧都有。
“空气不好,打开透透气。”闫焕东赶在苏熠回答之前说道。
“哦,那开着吧。”闫敬业小心翼翼地把材料搁在桌上,转身打开会议室的照明灯。
这个架势,苏熠苦笑了一下,是要加班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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