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自欺欺人。”闫焕东说。
“我自欺欺人?”闫敬业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如果我们抓错了,从他进去以后,这五年的太平是什么?”
能说的都说了,闫焕东并不认为自己没说清楚或者理由不够充分,而是父亲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,他在回避问题,在狡辩。身体里的失望渐渐凝聚为不可忽视地痛心。
他的榜样他的英雄,只是一个躲在荣誉里的胆小鬼,一个虚荣倔强的老头。
“我们会去查这个案子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闫敬业的耐心到了极限。
“这不是你允许不允许的问题。”
“你!”闫敬业的愤怒被儿子的无礼点燃,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。让他的灵魂从未有过的焦灼。他从未被他的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看过,也从未他的儿子用这样的语气反抗过。
他有发作的冲动,但却没有发作。
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压制了他。
让他站在原地。
“叔,你消消气。他一碰案子就犯轴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气坏了身体不值当。”苏熠是真的没力气说话,几次想阻拦都插不上话,好不容易趁着父子俩瞪眼的功夫插上嘴,立马拦在闫敬业的面前。
闫敬业仰着脖子后背挺得笔直。
“叔,你先别着急,大过年的咱跑这来不是来吵架的啊,你看天都黑了,阿姨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,刚才就打电话催了。”苏熠不得不搬出救兵缓和气氛。
闫敬业屏气硬撑了一会儿,态度终于软下来,皱着眉头训道,“不像话!”
“工作上的事情,他好较真。”苏熠顺着他道,“但是较真有较真的好处,咱们做这一行就得较真,是吧叔?”
闫敬业撇头冷哼一声。
“我这么说,叔你看对不对哈,要是有不对的呢,你再指正。”苏熠不以为意地笑笑,好声好气地说,“既然今天让我们来了,还看了这些,叔心里肯定对这个案子也是有疑虑的。东子说话不好听,他在我们那横惯了,但他说的是我们共同的担忧。”
苏熠顿了顿,看闫敬业没有反对,又继续说,“因为这个案子的证据不全,叔才会这么多年还惦记。咱们不说一定对了还是错了,我和东子这不是回来了吗,闲着也是闲着,叔的身份不方便明着去查,不如让我和他去。能找到更多的证据,证明当年没抓错,叔以后能放下心。也不耽误新案子的调查。假如真的错了,咱们不能冤枉好人,也不能放过坏人。黑的白不了,白的黑不了,您说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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