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扫了一眼,反正警徽没有错,郝靖宇将目光转向苏熠,“你的呢?”
“没带。”苏熠理了理发型,“身份证行吗?”
郝靖宇用一种看到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三秒,才让开门道,“有什么事情快点问啊,我一会儿还得去我姥娘家吃饭。”
*
落了座,闫焕东本来也不喜欢假惺惺地寒暄,直截了当地问,“你还记得你的高中老师伍仲祖吗?”
“记得啊,我们班主任。”郝靖宇靠在沙发里,“因为猥亵我们班女同学被开除了,后来报复社会,到处强奸。不是已经被你们抓了吗,口供录了好几遍,还要问什么啊。”
虽然这是被大部分认可的事实,但从一个学生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人觉得薄凉,闫焕东蹙着眉头继续问道:“关于猥亵女同学的事情,你当时也做了证明,你能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吗?”
话音未落,郝靖宇已经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,“不是我说,你们警察办案效率真的很低!就这个事情,我都说多少遍了!我是目击者,我都被问烦了,你们要是这么问受害的女同学,会给她们带来二次伤害的,懂吗?很多受害的女性就是受不了这种压力才会zisha!你们不看新闻,还是看了也无所谓啊,为什么老百姓呼吁的事情你们都看不到?真是的,简单的事情搞那么复杂,浪费纳税人的钱。”
“这是为了定罪负责。”闫焕东沉下脸还想再说什么,被苏熠一个眼神止住。
“你亲眼看见了他猥亵女同学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要是看见了,他还能得逞?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他做了那种事?”
郝靖宇毫不吝啬地让苏熠欣赏了自己的眼白,“当时我真不该作证,麻烦死了。我说了一百遍!我看见伍仲祖下课的时候,敲曹菲菲的桌子让她去办公室。伍仲祖经常敲女同学的桌子,让她们去他办公室。然后那天放学我值日,走得时候挺晚了。曹菲菲就在我前面。看见她肩膀一耸一耸的,应该是在哭。我就追上去问她怎么了。她说伍仲祖是个chusheng。”
话说完,仿佛为了亮明自己的立场,郝靖宇狠狠地说,“妈的,伍仲祖那个chusheng,居然做出这种事,把好姑娘都糟蹋了,真应该枪毙。妈的,强奸犯都应该枪毙!”
“呵呵,”苏熠笑了笑,不为所动道,“曹菲菲说伍仲祖是个chusheng,然后呢?你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显然这个问题不被欢迎,郝靖宇顿了一下,忿忿不平道,“没问,当时没有多想,他本来就是chusheng,我们班上很多人都叫他chusheng变态。”
“很多人,只是女生吗?”苏熠盯着他的眼睛,人畜无害道,“还是男生也这样叫?外号?”
“都这么叫。”想了想,似乎体会到这个答案消弱了自己的答案,郝靖宇又补充道,“女生叫得比较多,谁让他老盯着她们!后来曹菲菲不是举报了吗,这还用说?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不按套路的提问让郝靖宇有点烦躁,“反正肯定是有原因才会叫起来的呗!案子都定了,老问这个有意思吗?”
“好吧,简单点。”苏熠笑着说,“你没有亲眼看见他猥亵女同学,也没有听到女同学说自己被猥亵,你只是猜想他可能对女同学做了不好的事,对吧?关键的部分,都是你自己脑补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你们是想替他翻供?”
“不,我们想了解事实。”笑容敛去,苏熠懒得再废话,“谢谢你的配合,打扰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