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焕东才缓缓地意识到自己在流血。
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,又用手掌试了试眉骨,一个人对着空气嘶呵咧嘴。
苏熠慢吞吞地找回来的时候,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闫焕东,谈不上满脸是血,但确确实实是满脸伤。
“啧,被你老头给揍的?”
“嗯。”应声的时候,闫焕东正用卫生纸捂着眉头端起自家老头的杯子喝水。
“下手够狠的。”说不上是什么心情,也许幸灾乐祸、庆幸和心疼都沾一点,苏熠挑了挑眉梢,“要去医院吗?”
“你不就是学医的吗?”闫焕东想做个轻松的样子,结果扯到嘴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哦,我看你没断胳膊没短腿,肚子没洞也没吐血,内伤应该没有。这点黑眼圈和破皮只能算轻微伤。”冷笑一声,苏熠摊开手掌,“伤情鉴定五百,谢谢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抢。”闫焕东嗤了一声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我给你拉一刀看看?”
“等我断气了再说吧。”
“我很忙的,你记得提前预约。”
在抽屉里翻了半天连个创口贴都没翻着,闫焕东终于放弃,抬头问苏熠道:“我脸上很明显吗?”
“还好吧,大概就是能看出刚挨过揍的样儿。”
闫焕东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,然后无奈地说了一声,“走。”
在苏熠的坚持下,闫焕东在诊所缝了两针。
“唔,行,这年过得挺好,多喜庆,开门红。”
“你非得这么拐着弯地笑话我吗?”
“我怕太直接你会内伤。”
“你可以不笑。”
“我有焦躁症,多笑笑对身体好。”
“……”闫焕东戳了戳粘在眉角的纱布,也许是粘得太紧,有点发痒。而后一脸平静地对苏熠说,“你笑吧,晚上请我吃饭。然后这几天我得住你那。”
“凭什么?”苏熠斜眼,“又不是我揍的!”
“别客气,你焦躁症,我照顾你应该的。”闫焕东厚颜无耻地说,“谁让我们是兄弟呢。”
“滚。”苏熠连翻几对白眼。
车载的广播从一首歌进到另一首歌。
“我这样回去,我妈不得跟我爸闹翻天?”闫焕东靠进椅背,“我爸不让查,咱们不能真不查了吧?”
“也许认命对他是好事。”苏熠目视前方,挤在越来越密集的车流中缓缓前进。
“然后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?”
“法网恢恢……”
“那就抓住真正的罪犯。”
#####早晨出门,发现天很高很蓝,云很白很白,迎面而来的风不在那么灼热……秋天真的来了……希望每天都有好天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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