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敬业耐心耗尽,心想她一把年纪能上什么当吃什么亏?无非是被人骗了钱,警局里这种事天天见。再一想她平时省吃俭用,能被骗多少?无非几百块钱。要是大数早着急了。不好意思说就不说吧。逼她做什么。
于是吃完饭惯例走进书房。
他不盯着她了,向红苗的心里却没有变得轻松。刷碗的时候磕碎了一个盘子。从医院回来以后的每分每秒,她的内心都在受着煎熬。她有种脱不开的罪恶感。
特别是当她想起一个叫“见死不救”的词汇。
这四个字便深深地印在她的脑子里。
她觉得自己跟sharen凶手没有两样,也许那个老头在不经意的某一秒就断气了。
“你忙吗?”收拾好了厨房,洗好了衣服拖好了地,向红苗拿着抹布站在闫敬业的身后。
“想好要说了?”闫敬业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说什么?”四目相对,向红苗心里打起退堂鼓,“你让开,我擦擦桌子。”
闫敬业抱着胳膊站到一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说了,你就说,反正我睡得晚。别自个儿憋得睡不着,再折腾出失眠。”
向红苗手下一顿,“我有什么睡不着的,我好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客厅里传来她的手机铃声。
一想到可能是儿子打来的,她就手脚发麻。
“怎么不去接电话?”闫敬业提醒她。
“等会儿接。”向红苗擦着桌面心虚道。
闫敬业默不作声地看着她,忽然觉得事情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。向红苗给儿子设置了单独的铃音,她从不会错过儿子的电话。此时她连儿子的电话都不接了。
“你到底瞒着什么事儿?”
“哪有什么事?”
“纸包不住火,你能骗过谁?”
“我骗你什么了?跟你又没关系。”
“那是闫焕东的事?”
“哎呀,我不跟你说!”向红苗真怕自己说出来,但她现在不只是怕花钱了,她更怕他们父子俩瞧不起她。
她心里矛盾极了。
她不是个坏人,她只是不想把钱花在那个老头身上。
“那我问问他。”闫敬业作势往客厅走。
“诶!”向红苗赶忙拉住他的胳膊,“你等会儿,你跟他说什么?你先别跟他说,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闫敬业盯着她的眼睛,眼神中不无严厉。
如果是对的事,如果是小事,以向红苗的脾气绝不会这么窝囊。她是个占三分理也要辩七分的人。
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。
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向红苗嘴角一垂,恨不得哇哇的哭两声,她何苦来的呢,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,“你儿子让我去看个人,医药费要花几十万,我没交钱就回来了!”
“几十万?”闫敬业当即理解为闫焕东开车撞了人,“在哪儿出的事儿,人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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