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呗。”闫焕东尽量表现得随意。
“你保证会诚实坦白地回答我。”在这个屋子里,没有警察和心理医生,只有两个普通人。不管做的是什么工作,懂得多少道理,在他面前,她只是个爱他的女人。
“嗯。”闫焕东点头,而后又觉得冤枉似的为自己辩解道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“你还爱我吗?”声音几乎紧接着他,显得迫不及待。
闫焕东愣了一下,答案在脑袋里千转百回,居然有些说不出口。
沉默很多时候已经代表答案。
辛安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,故作轻松道,“笨蛋,要想那么久吗?”
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?”闫焕东跳过问题,转而开始反省,“最近太忙了,老让你自己一个人,冷落了你。年底就是这样,事情会比较集中,等过了这一阵,我就多陪你。你别瞎想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最近特别忙,我又没怪你。”就算转移话题也掩不住眼睛里的失望,辛安然的笑容微苦,“再过几天要过年了,你有什么计划吗?”
计划?闫焕东心里十分明白她指的是什么。
可是没有钱没有房,他要怎么把她带回家呢?口说无凭,用什么承诺未来?
“还是老样子,有假就回,没假就在局里值班。”
失望化作疼痛,从眼睛流回心里,辛安然伸手想要个怀抱,发现他已经转过头回避此刻的尴尬,悬在半空手掌最终落在他的手臂上。她慢慢地挨过去,挽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电视里一阵喊杀,有些嘈杂。
但于他们,对方口中的每个字都像挨着心跳那么清晰。“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不是着急,也没有催你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辈子这样住在一起,只要是你,我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她知道,即便她真的这样想真的愿意,这些话也不该这样讲。它们本该是浪漫的情话,而不是仓促的安慰。可她又不敢不说,她不舍得给他压力,更不想因这些事使他游移。
“我爸妈一直很想见你。”良久,等到她的胸口一片冰凉,闫焕东才缓缓地说道,“但我觉得,按规矩,怎么也应该是我先去见一见你爸妈。”
“你爸妈答应了,你才好跟我回去。”
应该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?死灰复燃,烟消云散?辛安然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,“你愿意跟我回去吗?”
而后生怕他拒绝似的,“就算不是过年也没关系,过年家里人太多又杂,压力山大是不是?我们可以挑个其他的日子。不着急,等你有空的时候吧。”
有妇如此,夫复何求?
她从来温柔,从来体贴,从来为他着想,方方面面,不等他张嘴就已经准备好。他当然爱她,时日长久,不再浓烈却越发平淡真实。相拥不会紧接着激吻,但希望她在触手可及。他当然要娶她,应该娶她,甚至想不出除了她还能和谁共度余生。那么既然如此,何必总让她陷在失望里。
#####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,十分凉爽,喜欢这样的天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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