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寻人找录像不是张张嘴就行的,得兴师动众一堆人跟着忙活。明天就过年了,按例这会儿能下班的都回家了。就算他愿意,还得把人都叫回来加班。
闫焕东对他的这个提议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态度,没有惊讶没有反感也没有马上拒绝。
四目相对,沉默无。
*
大概半小时以后,两人回到局里。
交管那边派了两个年轻人,已经在等着他们。
“闫队。”一看人进来,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,毕恭毕敬地立到一边。
这般礼遇,闫焕东有些意外,点了点头说麻烦你们了。
“不麻烦不麻烦,配合刑警队破案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说话的小伙子白白净净,看神态就知道是刚入队的新人。眼睛里还存着对这份职业的敬意,甚至激动。
“闫队,你是我的偶像,一会儿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站在另一边的的小伙子矮矮胖胖,咧嘴一笑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,模样十分憨厚喜庆。
但闫焕东并不喜欢这种夸张的寒暄,应该说十分不喜。他平时几乎不在交管这边走动,也不爱说笑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,只得表情僵硬地点点头。
看他这样矮胖小伙不但不以为意,反而笑得更欢了,似乎真的很高兴。
“闫队,这次抓的是什么人啊?过年了还要查案,还让您亲自出马,一定又是大案吧?”白净小伙手很快,十个指头在键盘上嗒嗒嗒按了一会儿,很快就调出了老吕家附近的几个摄像头,“诈骗?还是sharen?”
毕竟不是公事,闫焕东在来之前,先和他们队长打的招呼。显然这中间有什么误会。
“不是查案。”
白净小伙莫名地看他一眼。
“是家里老人。”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,闫焕东面无表情地将对方的怀疑落实。
“哦。”声音明显没有之前的响亮。
“闫队家的老人丢了?”矮胖小伙的笑容有些挂不住。
“嗯。”闫焕东看着他,“麻烦你们帮忙看看他们去哪儿了。”
愿不愿意,活儿都得干。
苏熠极少地保持沉默,专注于观察。
他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失望。
且感同身受般的理解。
闫焕东被局里当做神话一样歌颂,爱岗敬业忠于职守,刚正不阿铁面无私。凭良心说,他的确也是这样做的。他是新一代警员当之无愧的榜样。
刚入队的新人可能从学校里就听过他的案例,工作以后对这个黑面闫王更是洗脑式地巩固印象。毕竟距离更近了,每破一个案子总是身边先传得神乎其神沸沸扬扬。
如此亲眼看着这个人假公济私,就像看着神祇的堕落。以一斑而窥全貌,难免失望。
所谓闫王,也不过如此。
而某人有多珍惜这一身羽毛,苍天可鉴。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,光他自己,就足以对自己进行审判。
世上没有谁的失望抵得过一个人对自己的失望。
结果出乎意料,闫焕东夺门而出,苏熠紧跟其后,临走时不忘对两个年轻人提醒道,“小吕,那是小吕的父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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