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外头是不是吵架了?”
闫敬业挥了挥手,表示不想提。
“过年呢,有什么话好好说,别老板着脸训他。”向红苗努力地猜测着父子间的矛盾,“他都三十了,工作做得也不错,别老把他当小孩子。”
“你快进去吧。”闫敬业一手撑着额头,内心犹如桌上的饭菜一样透凉。
*
向红苗犹犹豫豫地走进屋里。
打眼就看见苏熠躺在她儿子的床上。
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苏熠睡在儿子的床上,他们俩上学的时候像兄弟似的一起吃一起睡,她从没觉得有异。
只是今天不同,到底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。
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,又在书桌旁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。和床和他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为什么苏熠的衣服乱了?怎么脱的鞋?谁给他盖的被子?他是怎么上的床?还是一直在床上?
不得不说,苏熠的脸是好看的,皮肤白而无暇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,还是双眼皮桃花眼,如果不是生了男人的骨架,生成个女人会是个美女。
可是男人的皮肤为什么会那么好?法医也是警察,丈夫和儿子的皮肤什么样她太清楚了,不说他俩,就是男人吧,有几个收拾得这么干净的?还穿长大衣?自家儿子一件皮夹克恨不得穿一个冬天,什么时候像他这么打扮过?这不就是个女人的行为么?
越想越肯定,越想越惶恐,向红苗就像亲眼看见了苏熠勾引自家儿子一样,恨不得马上奔出门去和丈夫告状。
但她没有。
她了解闫敬业,他不会信。男人义气的那一套,她听得太多了。对于一个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去借给兄弟,结果一分钱也没要回来的男人,她没法解释自己的发现。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和兄弟有什么区别。
可她相信直觉。
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。
像个后妈一样僵硬地坐在床沿上。
“苏熠,你能听见阿姨说话吗?”心里砰砰直跳,向红苗很紧张,手心里攥出了汗。为了儿子,她必须马上把事情解决,在儿子赶回来以前统统解决。
苏熠当然听得见,只是没有力气开口。
“你要是听得见就眨眨眼睛?”
向红苗看着苏熠闪动的睫毛,肯定他醒着。
醒着却没有张开眼睛没有说话。
这说明他心虚,他知道她不会允许他。
“你不能说话不要紧,阿姨有几句话跟你讲,你听着就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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