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警察也未必进过监狱。
围城一圈的电网把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格外阴沉。
看不到树,也看不见鸟。
苏熠抬头看见堡垒一样的岗哨,对着那黑洞洞地枪口眯起眼睛,想每个走进来的人是不是都和自己一样,觉得那枪口在瞄准自己,不由地就感到压力。
经过一些手续。
两人并排坐在一张长桌旁。
偌大的会客厅放着好几张一样的长桌,和电影里不太一样。苏熠环顾一周,看了看门口的狱警,低声说:“我还以为会是那种隔着玻璃的,怎么没有。”
闫焕东蹙着眉头没有说话。
“人怎么还没来?”也许是因为环境过于安静,反而让他安静不下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闫焕东这才看向门口,“路上吧。”
“会不会不想见我们?”虽然不合情理,但他就是有这样的预感。挥之不去的预感。
“为什么?”闫焕东不解地看着他。
如果一个人蒙冤入狱,为什么要拒绝愿意相信自己调查真相的人?他应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。
“五年了。”苏熠只是随口一说。
两个人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。
走过来一位圆脸的狱警。
“伍仲祖让你们回去。”
“他不来了?”苏熠问,“还是有什么事?”
“他不想见你们。”
“那他说什么了吗?”犹如一块石头落了地,算不上惊讶,但闫焕东还是想不通。
“没有。”圆脸狱警摇了摇头,传达完口信便转身离开。
苏熠看着闫焕东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不可能,他为什么不见我们?”闫焕东眉头紧皱,“难道他不想出去?坐牢做上瘾了?”
“五年,能改变很多东西吧。”
*
因为伍仲祖没有见他们,闫焕东和苏熠不得不再次敲响伍忠义的家门。
伍忠义将人请到屋里,屋里的光线依然很暗。
老太太似乎还是没有回来。
桌上的咸菜少了一点。
“您一个人在家?”只是普通的寒暄。
“诶,一个人。”伍忠义木讷地点了点头,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,“你们是查到什么了吗?”
在得到明确的证据之前,他们还不能将几个学生诬陷伍仲祖的事情说出来,以免老人冲动之下节外生枝。
闫焕东假装没有听见似的,“我们去找伍仲祖,但是他不肯见我们。您知道他为什么不见我们吗?”
“不见?”对于这种结果,伍忠义似乎也很惊讶,“不会吧?这么重要的事,他怎么会不见你们呢。”
“我们刚从那边回来。”苏熠说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老人摇头加摆手,“这么好的事儿我们盼都盼不来,他怎么会不肯见?他……怕不是生病了吧?我年前去看他,他说鼻子不通气,别是感冒厉害了没法见你们?要不下午,下午我去一趟,我去问问。”
监狱离市里打车都要一个小时。
看老人吃住,不像是舍得打车的样子。
闫焕东和苏熠交换了个眼神,意见很快统一,“您要是愿意的话,下午我们和您一起去怎么样?我们有车。”
“哦,那好哇,真是谢谢你们了。”伍忠义连忙答应,“我收拾收拾,顺便给他带点吃用,你们不介意吧?”
“没事儿。”看着老人小心翼翼的样子,苏熠莫名心酸,“您有什么要带的,尽管带,放得下。要是东西多,我们到楼上帮你搬都行。不用跟我们客气。”
“好人,大好人,真的谢谢你们。等仲祖回来了,让他给你们写感谢信送锦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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