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核心组的钥匙。”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我要第一个踏入地狱熔炉。”
“要么驯服这头怪兽,”他眼底跳动着毁灭的火焰,“要么,亲手捏碎它的心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恨它们!”他眼中陡然爆发的仇恨烈焰几乎要喷涌出来,“华尔街那些用数据吃人的杂碎!但这个…”他死死盯着我,“它可能真会撕咬真实的世界!让它觉醒就是打开地狱之门!”
指关节在玻璃杯上握得发白。
“成交。”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,“钥匙给你。但契约再加一条…”
“在它咬穿牢笼之前——”
我迎视着他燃烧的瞳孔。
“你拥有‘格式化’的终审权。”
马修仰头,将最后一口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,眼神亮得像淬火的妖刀。
“以我的代码之名!”
刺耳的专属铃声像警笛一样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是陈薇的紧急呼叫。
刚接通。
她失控的尖叫就撕裂了酒吧慵懒的空气:
“林总!小绵出事了!安全屋!上吐下泻!疼得打滚!”
嗡——!
全身血液瞬间冻结,倒灌进我的头顶!
沉舟…沉舟不在那里!安全屋是最高的s+啊!
“找傅总!叫医生!快!”我对着手机嘶吼。
“联系不上傅总!安防信道完全中断了!医生正在撬安全屋的门!症状…像急性毒!”陈薇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。
食物中毒?安全屋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水,都走过三道独立检验的铁闸!
除非…是鬼。
“查!翻地三尺也要查!”我的牙关几乎要咬碎,“碰过她食物的所有人!碰过的任何东西!”
“明白!!!”
电话猛地中断。
另一部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却在手掌里爆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傅沉舟的专属生命线!
我瞬间接通。
“小夏!”电话那头传来傅沉舟的声音,第一次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极力压制却依然战栗的惊惶,“警报响了!最高等级!生物毒素!在小绵刚喝的草莓果泥里!”
“红…红蓖麻…”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南洋红蓖麻。一滴,索命!
“小绵…”气音。
“催吐!洗胃!赶上了!”傅沉舟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喘息,“毒素微量!脱离了最危险的临界点!但是…”他猛地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,冻得人彻骨生寒,“那个给小绵配餐的新厨师…”
“…五分钟前,在消防楼梯转角,”
“…被人徒手,拧断了脖子。”
死寂。
死寂。
电梯冰冷的金属四壁,映出我扭曲的影子。
不是内鬼。
是…灭口。用一条命,抹掉毒药的来源。
我猛地按住电梯楼层键,数字飞速闪动。
顶层套房。
叮——
光滑如镜的电梯门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顶层走廊的感应灯,一盏都没亮。
浓稠如墨的黑暗,无声地涌了进来。
吞噬了所有光亮。
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。
一只握着枪的手。
像潜伏的毒蛇。
缓缓抬起。
黝黑冰冷的消音器枪口。
精准地。
稳稳地。
抵在了我的眉心上。
枪口传来的金属寒意,瞬间冻结了皮肤下的血液。
我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,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。
眼瞳适应了黑暗。
我看到了那只持枪的手。
修长,指节分明,因用力而指骨微微泛白。
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显出来,像冰冷的浮雕。
而更刺眼的。
是那只戴在持枪手腕上的表。
积家。超薄白金。
表盘在黑暗深处,反射着极其微弱、却足以令我全身血液倒流的幽光。
暗蓝的指针,沉默地向前爬行一格。
嗒。
那是…
那是傅沉舟的表。
我丈夫的手表。
抵在我眉心的枪。
傅沉舟的手在稳稳持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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