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的,越是条件充分,她反而沉得住气儿了。
这让聂联刚很是感慨。
看来,自己的重活一回,因为一点微小的改变,就能像蝴蝶效应一样引起很大的连锁反应。
从而改变太多的人和事。
罗雨兰都能沉得住气,聂联刚更能沉得住气。
既然你不说,那就等着呗。
看她什么时候说?
把牛群赶回来,在牛棚里全部栓好,跟饲养员交待一下,俩人就要回家了。
分手的时候,罗雨兰悄声对他说:“明天过来的时候,从家里带一根小细绳儿。
我帮你弄两捆柴禾回家烧火。”
聂联刚回到家,母亲她们已经回家了,二姐正在帮着做饭。
见小刚回来,家里人全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的。
聂联刚知道大家这是怎么回事,也不在意。
一会儿饭做好了,全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开始吃晚饭,二姐终于开口了:
“小刚我跟你说,明天别跟罗雨兰去放牛了,听到了吗?”
“为什么?”聂联刚故意装傻,“去放牛多好啊,自由,还不用干活。
明天我还要带根小细绳儿,捡两捆柴禾回来呢。”
看得出,母亲早就跟二女儿在背后讨论过这事,母女肯定是达成了一致意见。
一看二女儿开始发难,母亲也要帮腔的。
可是一听小刚的话,母亲跃跃欲试要发的架势泄了气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又开始低头吃她的饭。
两捆柴禾把她要说的话给打回去了。
小刚从陶瓷厂弄回来六十多袋没烧透的炉渣子,那是相当的好烧。
几乎没有煤烟味儿,而且越烧越旺,火力真猛,烧水做饭,不一会儿就开了锅。
比柴禾和烟煤末子好烧多了。
母亲用这些炉渣子做了一顿饭,就幸福得再也合不拢嘴。
炉渣子这么好烧,而且有这么多,看来在接下来很长时间,家里都不用为了缺烧的而发愁了。
可是,母亲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。
因为前些天家里的柴禾被小刚浪费了不少,所以柴禾更不够烧的,看来完全不够坚持到秋后下来烧的。
虽然有了这些炉渣子,但炉渣子需要用柴禾引燃,就是庄户人俗称的“打炉底”。
炉渣子尽着烧了,可用来打炉底的柴禾就显得捉襟见肘。
现在小刚说他明天可以接着放牛的机会,捡两捆柴禾回来。
这对于母亲的诱惑太大了,她立马就背叛了二女儿,选择了沉默。
可二姐明显没被两捆柴禾给俘虏了,一看母亲叛变,她似乎更生气了:
“小刚,你不用跟我装傻。
为什么不让你去放牛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罗雨兰那个情况,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,按说她也挺可怜。
咱们不像别人那样在背后说她闲话,不跟着拿她当笑话,这是咱们做人的原则。
可是你还小啊,以后还得堂堂正正做人,你不能跟着她也成了一个笑话。
本来因为村里那些谣,让韩家跟咱退了亲,村里关于你的谣就更多了。
昨天罗雨兰跑去韩家打了一架,今天你又跟着她去放牛。
这回可热闹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
你知道今天那些嚼舌根子的妇女都说你什么吗——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。
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了,你要是不听话,明天还跟她去放牛,就别叫我二姐。
我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,我丢不起那个人。
你看着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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