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聂联刚建议连曹大眼一块打,明亮高兴极了:
“对对对,连她一块打,这个媒婆子最可恨。
她明知道小玲从小跟你订了娃娃亲,现在还敢给小玲找婆家,不打她打谁?”
明德却是有些犹犹豫豫的说:“打曹大眼不大好吧?
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,要是把她打了,她家的人肯定不会跟咱们算完。
这不是又闹大了吗?”
明德的不同意见让明亮十分恼火: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
是不是怕得罪了曹大眼,以后她不给你找媳妇了?
媒婆子有的是,非得指望她给你找媳妇?
再说曹大眼太贪财,给人说成一桩媒,光给她的跑腿费就能顶上一半彩礼了。
这种人就是想给你说媒,也别用她!”
明德让明亮说的脸通红,辩解说:“你别胡说,我没那么想!
我就觉得跟她是一个大队的,不好意思动手打她,
再说怕把这事闹大了。”
“你害怕就别跟着。”明亮越加恼怒,
“咱们干这事不但要打曹大眼,还会得罪那姓韩的。
让你说的话,这些都是小刚的事,跟你又没关系,你何必跟着得罪人呢?
算了,你别掺和了,当你的老好人去吧。
反正我必须帮着小刚。
谁让我和他是玩的最好的铁哥们呢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明德的脸憋得更红了:“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?
咱们三个人是一伙的,小刚的事,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,谁怕得罪人了?
凭什么不带我了?”
“那你还叽歪什么?”明亮说,“曹大眼最坏,必须连她一块打,就这么定了。”
明德再也不敢说什么了。
两个铁哥们出现分歧在斗嘴,聂联刚谁也不帮。
看着明亮很快就把老实憨厚的明德说得哑口无,聂联刚暗暗叹息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一点不假。
如果自己不知道明亮的真实内心,现在看他俩争执,也许也会受了明亮的影响,认为明德就是怕得罪曹大眼,以后她不帮着找媳妇了。
当然,明德也许有这样的想法。
可他这个想法没错。
而且明德还考虑到大家都是一个村的,连曹大眼一块儿打就太过分了。
人家曹大眼也有家人,她家的人又不是死的,能随便让你打吗?
明亮之所以不管不顾表示赞同连曹大眼一块儿打,实在是他恨极了这个媒婆。
按说,媒婆给小玲找婆家,深恨她的应该是聂联刚。
可是,现在却是变成了明亮。
很明显,现在对于明亮来说,谁想给小玲找婆家,那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聂联刚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
到时候不管是来相亲的那个男的,还是曹大眼,咱一块儿打。
明亮家离小玲家近,这几天你一定把她家盯好了。
具体什么时候来相亲,是哪个村的,都要打听明白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明亮坚定的说,“这些都包在我身上,我负责盯着她家。
只要有消息,我立刻跟你俩说。
只要有消息,我立刻跟你俩说。
他们来相亲的人要是多的话,咱们就多叫上几个人。”
三个人计议已定,明亮和明德就走了。
母亲在堂屋里做饭,“咕咚咕哒”的拉着风箱,他们三个小伙伴在说什么,她听不清。
而且也不在意。
三个人整天形影不离的在一块儿玩,哪有那些闲心管他们说些什么。
父亲坐在院子西边那棵梧桐树底下,一直在看着他们三个。
另外二哥也从防震棚里钻出来,站在旁边冷眼旁观。
对于明亮的居心不良,爷仨早已经讨论过。
现在明亮又跳出来表演,二哥这下越发看得清楚了,更加信服了父亲对于明亮的看法。
这使得二哥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掩饰不住的满脸怒意。
有那么几次,看样子他都要忍不住要反驳明亮了。
可是,每当他忍不住想要插嘴的时候,他总是本能的先偷眼看一眼父亲。
只见父亲也在冷冷的盯着他。
二哥话到嘴边,只好又咽回去。
等两个人走了,二哥实在忍不住了,对弟弟说:
“小刚,明亮到底是为什么?
这还是好哥们吗?
他三番两次来撺掇你,明显就是想害你啊。
跟小玲那事散了就是散了,闹什么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