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刚发话了,聂新刚这才狠狠的停了手。
但他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孟庆成,而是大喝一声:
“别装死,站起来给我进去扒粪,立即,马上——”
最后那个“马上”二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吓得孟庆成浑身一颤,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的鼻子破了,满脸是血,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。
随手摸起一把镢头,这次也不用穿靴子了,也不怕脏了,踩着黏糊糊的大粪走了进去,开始卖力的扒粪。
刚才孟庆成挨打这一幕,可把另外那十几个社员给吓坏了。
不单单是因为孟庆成被打的挺厉害,更主要的是因为聂新刚颠覆了他从前的形象。
大家都是一个生产队的,谁不知道谁呀?
尤其是聂新刚以前那么老实,别人都管他叫窝囊废,谁都可以欺负他。
没想到刚去大队实习当会计,干了没几天的,整个人就脱胎换骨,从老绵羊变成了豺狼恶虎,谁不害怕?
有两个社员吓得也不用吩咐,自动自发的就跑进去开始扒粪。
不得不佩服村里人传话的速度和效率,简直比无线电效率都高啊。
等天黑的时候,整个第四生产队都传遍了,孟庆成被打了,被以前那个窝囊废聂新刚给打了,而且打的还特别狠,抱着脑袋在地上哭爹喊娘的。
虽然村里经常有打架的,也经常有社员被大队干部打,但是聂新刚打孟庆成这个事,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。
这简直比诸葛亮把张飞逮住暴打一顿,还要颠覆大家的认知。
有人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,认为这是谣。
可是很快,就通过旁证证实了这个传的真实性。
可是很快,就通过旁证证实了这个传的真实性。
大家简直惊讶极了。
今天晚上,这个消息注定会成为第四生产队所有社员的热门话题。
聂联刚是在赶着牛群回家的路上,听到这个消息的。
跟他一起获知这个消息的还有夏芳婷。
夏芳婷跟其他社员一样,一开始无论如何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,认为是谣。
等那个社员走了之后,夏芳婷对聂联刚说:
“我真服了这些社员,闲着没事就喜欢造谣。
什么样的谣也敢造出来。
孟庆成是什么人呀?又狠又壮实。
别看现在不当副队长了,我看他整天恶狠狠的,比当副队长的时候还可怕了。
你二哥还敢打他?
见了他别被吓掉了魂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聂联刚却是笃定的摇了摇头:
“姐姐你说的不对。
我敢肯定这不是谣。
我跟你说过,我们老聂家没有孬种。
二哥以前外表的懦弱是有原因的。
我们老聂家的男人每一个都顶天立地。
而且还是那句话,在我们兄弟三个当中,俺二哥是最聪明的。”
“……”夏芳婷不说话了,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。
聂联刚悠悠的说:“这是男人不能打女人,如果男人可以打女人的话,估计孟庆成的老婆也要被打的哭爹喊娘了。”
这话让夏芳婷身体一震,她猛然扭过头来盯着聂联刚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聂联刚说:
“昨天下午我跟二姐说话,让俺二哥躲在影壁墙前面偷听到了。
二姐说这些日子姓孟的那些妇女联合起来挤兑她。
最关键的是二姐说,以孟庆成的老婆为首的几个妇女专门针对你。
明知道你身体弱干不了重活,但是她们却把你往死里折磨。
俺二姐一开始也想帮你,但那些姓孟的妇女又开始对二姐下手。
二姐连自己都快要保不住了,她觉得无能为力帮你。
这是昨天下午二姐跟我说的,她很无奈。
但是很明显被俺二哥偷听去了。
这不是今天就发生了孟庆成挨打这件事吗!”
夏芳婷再次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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