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债务两清,人情也还了,自己的闺女也终身有靠,皆大欢喜,哈哈……
罗母大概就是想到了这一层,走的时候一点都不悲伤了,反而有些欣喜的模样。
可能她觉得这应该是因祸得福吧?
要不是因为跟姓孟的打架,自己的闺女还没机会住到了老聂家呢。
甚至,罗母走出老聂家的院子,大刚娘带着两个儿子、一个女儿出来送的时候,她还一直不住地打量聂家这俩儿子。
嘴里啧啧赞叹:“你看,二刚和小刚长得就像一对双胞胎似的。
这兄弟俩都随他爹,大高个。
现在还是贪长,有点瘦。
等到不长了再胖一胖,绝对跟他爹当年一样威风。”
这话说的,让大刚娘既骄傲又有些心酸。
威风什么呀威风,那老东西到了秋天就没人管了,要断他的粮食,难道真的就要让他饿死吗?
一旦提到自己的父亲,聂联刚发现母亲的音调又开始变得哀怨。
等到把罗家人送走,娘几个回来院子,聂联刚瞥到了黑暗中坐在树底下的父亲。
这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,父子连心,血浓于水。
可是,他看到了黑暗中的那个黑影,心里别提多堵得慌了。
情不自禁的心中暗想:这老家伙老是一动不动坐在树下,怎么就没有变成化石呢?
本来,聂联刚还一直在努力的想要改造父亲,希望他能变过来,恢复正常。
可是自从中午父亲看到二姐挨打,他那幸灾乐祸的一声轻笑,真的让聂联刚伤心了。
要不然他也不会大逆不道的放出那样的狠话。
要不然他也不会大逆不道的放出那样的狠话。
可是聂联刚激愤之下狠话放出去了,现在扪心自问,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?
不再改造他了吗?
任由他一直这样不正常下去?
直到多年以后又老又病才能幡然醒悟从前的不应该?
可到了那时候,早就已经悔之晚矣……
聂联刚很清楚父亲宁折不弯的刚强性格。
自己要是跟他硬碰硬,这老家伙又不怕死,到时候你就是不管他,他真的宁愿自己饿死也不会跟孩子服软。
思来想去,最后聂联刚决定,给父亲写一封短信。
当面赔礼道歉,或者主动和好,谈心,谁也抹不开那个面子。
只能通过留纸条的方式了。
毕竟聂联刚还有一招杀手锏。
他希望跟父亲讲道理的同时,把这一招杀手锏使出来,看看到底能不能打动父亲?
这封短信,就得晚上的时候偷偷写了。
现在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,开饭了。
母亲听兄弟俩说了,罗雨兰是因为给翠兰出头,才被姓孟的妇女记恨,从而堵住追打的。
也就是说,她是为了自己家才挨的打。
那么,咱们也得报恩啊!
于是母亲给两个病号开了小灶,翠兰和雨兰,每人两个煎鸡蛋。
俩人的粥碗里,还都放了红糖。
红糖补血嘛。
中午的时候小刚不是给了二哥钱和糖票嘛,让二哥在大队的时候,只要看到代销点开门就买点心买红糖。
让母亲去送给孙红菊等人。
因为那几个妇女是为了二姐挨的打,咱们总得表示感谢。
今下午代销点开门早,聂新刚一看开门了,就按照小刚说的买了东西。
不知道母亲是饭前去送还是饭后送,所以还没到下班的点儿,聂新刚就赶紧把这些东西送回家。
然后又回了大队,靠到别人都走了以后,他才回家。
也幸亏他走得晚,正好碰上罗雨兰挨打,他算是把罗雨兰救了。
他买的红糖多了一份,母亲就拆开了给俩“兰”放在粥里。
粥碗里放红糖,还吃着煎鸡蛋,这是坐月子才有的待遇啊!
甚至这年头那些坐月子的都没条件粥碗里放红糖。
这可把翠华和翠玉俩小妮子给馋坏了,母亲给俩姐姐端上煎鸡蛋,又开始往粥碗里放红糖。
俩小妮子的嘴角不由自主拉出一条长长的涎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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