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芳婷无所谓的笑笑:“还能怎么熬,一天一天的熬呗。”
“一个人这样苦熬,会不会显得太孤单了?”聂联刚说:
“听说杜艳丽和另外两个男知青去大队好几次了,想把他们的户口要出来。
他们想回城?
要是杜艳丽走了,你可就变成一个人熬了。”
虽然说,直到1980年,按ong中央书记处指示,不再组织动员应届高、初中毕业生上山下乡,知青工作才算彻底结束。
但是,在知青上山下乡的过程当中,不是说知青一旦下乡就永远扎根农村了,而是根据回城政策,比方说招工、接班、家庭困难等等原因,有一部分知青在下乡政策结束之前早就回了城。
即使那些不符合回城政策的知青,很多人也是想尽办法要回城。
尤其是近来国家有大变动,这让在乡下熬够了的知青们又开始想法设法找理由,要求回去。
杜艳丽和另外两个男知青出身好,家庭背景干净,他们可以去大队软磨硬缠。
但是夏芳婷和朱平辉因为家庭背景的问题,他们对于回城的事想都不敢想。
也不参与到那三个人的软磨硬缠当中。
聂联刚说:“如果杜艳丽他们三个都走了,就剩下你和朱平辉。
一男一女,正好了,你俩就结婚算了。”
夏芳婷转过头,盯着聂联刚。
这眼神不吓人,但是恕Ⅻbr>聂联刚赶紧双手举过头顶,做投降状: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,我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开玩笑也不行。”夏芳婷故意用很可怕的腔调说:
“以后再开这样的玩笑,把你舌头割掉。”
“不敢了再也不敢了。”聂联刚做出很老实的样子:
“不敢了再也不敢了。”聂联刚做出很老实的样子:
“再也不敢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。
那——不开玩笑,你说我找个媒人来向你提亲怎么样?”
夏芳婷又用那种眼神盯着他:“你有几条舌头?”
“我这不是开玩笑。”聂联刚赶紧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,假提亲。”
“假提亲?”夏芳婷被这个词语给搞迷糊了,“你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“好吧,”聂联刚说,“解释之前,我先跟你说个事。
韩秀玲和聂明亮订亲了。
这事你怎么看?”
“没怎么看。”夏芳婷淡淡的说,“我在场院里早就听那些妇女谈论这事了。
我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了。
只不过你和韩秀玲从小娃娃亲,和聂明亮是铁杆好友,我就不跟你提这事。
提什么提啊,万一你对韩秀玲还念念不忘的,说出来就是往你伤口上撒盐。”
“没事,早就咸了。”聂联刚笑笑:“我倒是很想跟你讨论讨论。
你看哈,韩秀玲对我还是一片真心的,我生了那场大病,真的多亏她救了我一命。
我和她从小就过来过去的到彼此家里玩。
她对明亮可是绝对没有那种想法。
即使她家里人听了那些风风语,跟我退了亲,可她不同意退亲。
只是现在的农村还是父母之命,她一个弱女子不敢跟家里人反抗。
可即使这样,对于要把她嫁给谁,家里人也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的。
明亮长得一般,家庭情况也一般,他家兄弟们又多,按道理韩家不会把闺女许给他。
韩秀玲也绝对不会看上明亮。
再说明亮,他和我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哥们,关系最铁了。
他也知道韩秀玲对我还是念念不忘。
可他居然就跟韩秀玲订亲了。
你替我想想,这里面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才不替你浪费那些脑细胞呢。”夏芳婷说:
“不管你和韩秀玲以前有过什么,毕竟你俩已经退亲了。
而且她也已经和聂明亮订亲了。
农村人对于订亲这事看得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一旦订亲,对女的来说这就是她这辈子的男人。
即使男的死了,没有男方那边的允许,女方都不能改嫁,那就是望门寡。
事儿都到这一步了,你还讨论什么啊。
放下过去,重新起航吧小兄弟。”
“以后别叫我小兄弟。”聂联刚嘟囔一句,他真不喜欢夏芳婷把自己当弟弟看。
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,在女人面前应该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,也可以说是巍峨耸立的高山,而不应该是她眼里的小兄弟。
“好吧小兄弟,以后不叫了。”夏芳婷最喜欢看他这样子,故意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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