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就是让你代表咱们全家给夏知青回信。
最关键的是,这封信写好了,还得由你亲手送给夏知青。
你说,不写你的名字写谁的名字?”
“……”二哥哑口无。
想反驳,想反抗,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,不敢反抗。
最后,在弟弟阴险狡诈的威逼利诱之下,二哥只能屈服。
他把铅笔尖儿伸进嘴里舔了舔,万般不情愿的在信纸的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家里没有信封,夏芳婷送来那封信的信封上什么都没写,那就重复使用吧。
二哥认真的把信纸折叠好,郑重的放进信封里面。
可是接下来他又开始犯愁起来:“怎么把信交给夏知青啊?”
他的犯愁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白天的时候,夏芳婷跟在生产队里上工。
散工的时候,她跟另一个女知青杜艳丽形影不离。
很明显,白天根本就没有机会给她送信。
可是到了晚上——晚上更没机会给她送信了。
自从经历过孟繁全那件事之后,据说夏芳婷再也不敢去外村看电影了。
至于轮到本村放电影,她和杜艳丽都是紧跟另外的男知青,绝不落单。
而且这封信只能单独交给她,绝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送信。
可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,身边一直有人,那怎么把信交给她啊?
看着二哥愁眉不展的样子,聂联刚更是暗笑,故意说道:
“到底怎么把信交给她,你自己想办法。
没听过那句话吗?有条件要上,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。
这事你只能自己创造条件。
下定决心,排除万难,去争取送信!”
其实,对于二哥怎么才能把信交给夏芳婷,甚至他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,聂联刚都不在意。
他之所以忽悠着父亲把这个回信的任务交给二哥,根本目的不在于信件本身。
而是要让二哥没日没夜的惦记夏芳婷。
从那天中午夏芳婷来给二哥送衣服时的表现,以及夏芳婷来送信,单单送给二哥。
听二哥说,夏芳婷还踢了他。
这让聂联刚完全能够确定,夏芳婷对二哥有意思。
但是很明显,这只是夏芳婷的“剃头挑子一头热”。
就二哥的老实劲儿,他可不敢对夏知青有意思。
所以,聂联刚想要撮合二哥和夏芳婷,第一步就是先要让二哥对夏知青有意思。
借着这封信的契机,让二哥整天惦记夏知青,没日没夜的琢磨怎么才能乘人不备接近她?
所谓“日久生情”,不管是接触久了,还是惦记久了,都会生情。
对于两世为人、人老成精的聂联刚来说,他深谙其中的道理。
打这以后,二哥果然如聂联刚所料,开始没日没夜的惦记夏知青。
甚至都要影响到二哥的睡眠了,晚上躺下后,都要唉声叹气一阵子才能入睡。
聂联刚故意逗他:“二哥你怎么了,还没睡着啊?”
“唉——”二哥总是深深的叹息,“睡不着啊,咱爹吩咐我的这个活儿太难了。
根本就没机会给夏知青送信啊!”
聂联刚暗笑,可还是表示很理解二哥的语气:“是啊二哥,确实很难。
可是再难,也得完成咱爹交给你的任务啊!”
“是啊,谁说不是呢,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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