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不一定每一次都准假。
社员基本上就是被束缚在生产队里。
可是作为一个专业的媒婆子,整天走东家串西家,各个村子里乱窜,她哪有时间参加生产劳动啊。
于是,整天就是各种理由不去生产队上工。
一开始队长还不准假,想把她约束住。
可是她就是不要脸了,跟队长丢下理由就跑掉了。
反正她当媒婆子的收益比在生产队干活的收益高,生产队那点工分她也看不在眼里。
碰上这种滚刀肉,队长也是拿她没办法。
其实,村里像这样的滚刀肉不止她一个。
还有好几个。
情况各有不同。
其中有一个就是常年在外的盲流子,这类人也叫“逛鬼”。
在外面盲流,确切说就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“生意人”。
只不过这年头不准个人经商,他在外面盲流,也是经常被抓住遣送回来。
可是送回来,时间不长又跑了,不让他出去当“逛鬼”,还不如杀了他。
还有两个社员拒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,常年外出,不是去做生意。
而是去讨饭。
这俩社员常年专业讨饭。
这俩社员常年专业讨饭。
这年头,讨饭的还是比较常见的。
现在的讨饭的,可不是后世那种专门要钱的人,讨钱的时候无比可怜,不讨钱的时候开豪车住豪宅。
现在的讨饭的是真正讨饭。
标准打扮就是衣衫褴褛,背着一个前后都有口袋的褡裢,褡裢上也是补丁摞补丁。
右手一根打狗棒,左手捧着个破碗。
虽然讨饭的时候肯定要给自己捯饬捯饬,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,但这时候的讨饭的还是比较真实的。
绝大多数的讨饭的都很可怜。
讨饭的一般都是来自那些土地少,收成不好的地方。
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秋收结束以后,因为生产队分的粮食不够吃,就出来讨饭。
很奇怪,这年头的狗都是狗精,它们居然能够识别讨饭人的身份。
也就是说,外村来走亲戚的,狗子们基本不会真的扑上去撕咬。
但是对于讨饭的,狗子们就没那么客气了。
那是真咬啊。
所以,很多时候会看到的讨饭的,本来就衣衫褴褛了,裤子更是被狗给撕破,腿上鲜血淋漓,伤痕累累。
大冬天的风雪严寒,讨饭的腿上流着鲜血,还是挨门挨户的讨饭。
正好赶饭碗的时候,主人往往要给讨饭的碗里盛上滚烫的稀粥,再给他个热窝头。
这时候满脸的污垢,胡子拉碴的讨饭老头就不顾稀粥滚烫,赶紧趁热吸溜着喝粥,让自己身上多一些热乎。
要是还领着孩子,就先给孩子喝,并且让孩子吃热窝头。
好在这年头大多数的人心地善良,但凡讨饭的上门,基本都会打发,不会让他空过。
冬天讨饭的多,有时候一天来好几波,虽然每个都会给,但给的量不大。
往往一个窝头掰成几瓣,来一个给一瓣。
但是平常的季节,讨饭的较少,没有竞争,社员们出手也稍微大方些。
村里那俩专业讨饭的就是看好这一点,所以一年四季都出外讨饭。
生产队里之所以不会强制约束他们,是因为这俩人身体弱,干不了强度大的劳动,拿不到整劳力的工分。
这样算下来,还不如去讨饭。
也就成了专业讨饭的。
这俩讨饭的可以不评价,但是村里那个逛鬼,还有曹大眼这样的专业媒婆,严格上来说个人品质都不怎么样。
人品不好,在村里的威信肯定不行。
只不过曹大眼的优势在于她有用,村里那些有适婚儿女的人家,往往会有求于她。
所以她威信虽然不高,但是社员们求到她的时候,也不得不拿出恭敬的态度。
可是那些用不到她的社员,就会恢复对她的蔑视。
表示很看不惯她的样子。
聂联刚的意思是,曹大眼帮着姓韩的,她也罪无可恕,也应该顺便打一顿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