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虽然运动渐渐过去,但是姜锡福家最多就是不受斗争了。
前些年没被搞死已经是万幸,现在能正常的活着就很满足了,他们没那个能力,也没胆量去翻了天。
以前的陈年旧账更不可能再找回来。
至少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,他们家是这种情况。
在村里还属于唯唯诺诺的群体。
他们几代人积攒下来的那点值钱东西,本以为孟宪道是值得信赖的人,就把这些值钱的东西交给他代为保管。
没想到孟宪道出卖了他,这些财物成了他不老实的罪证,也让孟宪道立了大功。
当时代为保管的财物数目到底有多少?两个人的证里面对不起来。
最后工作队采纳了孟宪道的证,认为老地主是在说谎。
那时候姜锡福肯定不敢坚持自己的说法,反正孟宪道说多少就多少吧,低头认罪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但是他那个匣子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,那可是他们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啊,姜锡福一清二楚。
他们家的人都知道被孟宪道截留下来了一部分。
当时在工作队面前,他不敢坚持自己的说法,这以后不搞运动了,他们家依然没有能力跟孟宪道把这些东西要回来。
大家都以为那些陈年往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
可以说,这场运动对姜锡福一家打击实在太大了。
不但几代人积攒的财富没有了,他们也成了村里的下等人。
所有人就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,他们家的两个儿子也全部打了光棍,没人敢把闺女嫁给地主家的儿子。
但好在正如俗话所说,有剩男没剩女,他们家的成分再臭,但女儿还是勉强都嫁出去了。
姜锡福一家打掉了牙和血吞,再也不敢提起当年他们家的财物被孟宪道截留的事,但这件事毕竟是有真相的。
他们家出嫁的几个女儿也知道这事。
包括他大女儿的大儿子,也就是姜锡福的大外甥,他也知道姥爷家的钱财被孟宪道给截留了。
这个大外甥有点不学好。
整天跟一群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拉帮结伙,正事不干。
后来这一伙小青年没钱花了,想办法搞钱的时候,大外甥想起姥爷家有一笔钱财被人给截留了。
他觉得那笔钱财对方应该还没出手,就在对方家里什么地方藏着呢。
于是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大外甥带着一群小青年跳进了孟宪道的家里。
把他们一家人全捆起来了,逼问那笔钱财的下落。
一开始孟宪道肯定是坚决否认,不承认他截留了姜锡福的钱。
但现在不是搞运动那会儿,这群小青年根本就不采纳他的话。
不承认是吧?那就用刑。
一番酷刑下来,孟宪道受不了了,只好承认自己截留了一部分钱财,就埋在他们家祖坟的供台底下。
这群小青年当即兵分两路,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孟宪道的家人,另外几个人押着孟宪道,带着工具去坟地里挖宝。
到了坟地里面,根据孟宪道的指点,他们翻开供台,挖开供台下面的地面。
这一切都很顺利,很快就挖到了孟宪道埋在里面的财物。
可是就在他们挖到财物兴高采烈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。
可是就在他们挖到财物兴高采烈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。
要知道,他们这么多人跳进孟宪道的家里,而且对他们家的人施以酷刑,包括后来押着孟宪道去坟地,他们以为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做的很隐秘。
实际上在这个过程当中,还是被孟宪道的邻居给发现了。
这个邻居暗中叫人,把村干部也叫起来了,集合起很多的村民。
也是兵分两路,一路把留在孟宪道家里的几个人给逮住。
另一路则是在坟地里把这些人团团围住,全部抓住了。
这件事闹得很大,当天晚上就报了派出所。
第二天,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事。
好多村民还跑到坟地里去,看他们昨天晚上挖掘的现场。
虽然当时聂联刚没跟着别人到坟地里去看热闹,但这件事他可是记得很清楚。
毕竟这也算那几年村子里出的大事,而且还牵涉到一笔不小的财富。
据说孟宪道截留下来的那些财物,里面有元宝,金簪子啥的,全是好东西。
姜锡福的大外甥以及他的那个团伙,都被判了刑。
至于孟宪道,这些财物本来就不是他的,被没收了。
他们一家人受到惊吓,还遭受了酷刑,这也是活该。
孟宪道不仁不义,出卖他的老东家,辜负了地主对他的信任,还截留东家的财物。
到最后一分钱没捞着,还因为这些财物给他家带来了灾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