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于聂联刚的兴奋,罗雨兰确实有些混乱。
或者说,此时此刻的她可谓是五味杂陈。
小刚处心积虑的挖财宝,要给自己治病,让她很感动。
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缺陷,这些年来被人当成了笑料,想想就心酸。
同样都是一个人,别人就可以正常的跟人交往,长大以后嫁人生孩子。
而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怪物,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,谁能理解她心里的苦啊!
也不能说没人理解,比方说小刚,他不但理解,而且这么用心的为自己着想,她感觉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小刚对自己这么好。
想到这一层心里不禁有些甜丝丝的。
各种情绪涌上心头,让她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聂联刚理解她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,拍拍她的肩膀:
“姐,别想多了。
风雨过后是彩虹,苦尽甘来,更能品尝到甜的滋味。
从现在开始,你只要记住四个字就行了,越来越好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小刚送给她的这四个字,似乎比眼前的财物更能触动罗雨兰的心弦。
她突然鼻子一酸,眼泪上来了,她咬着下唇强忍着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聂联刚装作没看见她眼里晶莹的泪光,把这些东西一分为二,开始跟她坐地分赃。
他首先抓起金元宝,金元宝和银元宝都不大,也就鸡蛋大小,攥在手里大小正合适。
一边分,嘴里还嘟嘟囔囔:
“这些东西是咱俩合伙弄到的,必须要平分。
两个金元宝,咱俩一人一个,两个银元宝也是一人一个。
银元一共五十个,咱俩每人二十五个。
至于金钗嘛,一共是三个,先一人一个,最后这个呢——”
聂联刚拿起那个金钗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毫不犹豫的用手来回掰了几下,把金钗掰成两半。
一半放到罗雨兰面前,一半放到自己这一堆里:“行了,这下很好了,不多不少,一人一半。”
罗雨兰努力把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给压下去,然后把聂联刚放在自己面前的财物抓起来,往他那堆里一放:
“我不要,这都是你挖出来的,是你的。
你想给我治病,只要能把我的病治好,这比再多的金银财宝都贵重的多。”
聂联刚瞪起眼睛说道:
“姐,你这就不地道了啊。
虽说咱们挖的是别人的不义之财,但毕竟是偷偷摸摸干的,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
可以说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挖到的东西必须一人一半,这样才能达到保密的效果。
你要是不要,让我一个人独吞啊!
有朝一日事发,你是不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?”
聂联刚这话说的还真重啊,罗雨兰赶紧说道:
“我不是那意思。
不是说了吗?只要能把我的病治好,这是多少金银财宝也买不来的。
而且给我治病不也是花这里面的钱吗?
要是以后事发了,不但是咱俩一块干的,我也用这笔钱了,我肯定不会推卸责任。
要不然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也行,我都认。”
聂联刚指着地上的财物:“可是挖到的东西你要是不分一半,我就没法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了。”
罗雨兰又不傻,她知道小刚这是在找理由,目的就是要跟自己平分财物。
但是他能找这样的理由,也说明了他必须要平分的决心。
要是自己不要的话,他肯定不会算完。
没办法只好先答应收下,买他一个清静。
至于分到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,以后如何处理,或者以后再怎么想办法还给他,来日方长,有的是办法。
想到这里她只好说:“那行,平分就平分,东西平分,责任也平分。
有了这件事,咱俩就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,生死与共,祸福共担,蹦达不了你也跑不了我。”
这话说的,让聂联刚感觉怎么那么的意味深长呢?
好歹聂联刚早有准备,确定了把财物平分之后,他还要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。
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卫生香。
本来这些卫生香每一支都是又细又长,可现在聂联刚把卫生香掰断了,掰成很短的一截一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