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凭你这种狂妄的态度,像是犯了错的人吗?
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呢。
现在我最后再命令你一次,立即进去扒粪,再敢强词夺理,我绝对揍你。”
孟庆成吓得后退一步,他看得出聂新刚是真想动手了。
他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,还想据理力争:
“拿靴子能耽误多长时间啊?很快就拿来了。
在前面扒粪必须要穿靴子。
你故意提起上一次你弟弟没穿靴子进去扒粪,只不过就是想公报私仇。
上一次他没穿靴子进去扒粪是他自愿的,不是我逼他的。
反正你问问所有的社员,任何人都知道不穿靴子就没法进去扒粪。”
聂新刚怒道:“闭嘴,就凭这句话就该揍你。
你现在是小组长,以前当过生产副队长,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任何社员都知道不穿靴子没法扒粪,但是你身为小组长,带着你们小组干什么来了?
明明知道是来扒粪,你们却是只带了一双靴子,你们这是来扒粪吗?
明知道没有靴子穿不能进去扒粪,你们却是故意不带靴子,看来就是没打算来干活。”
聂新刚抬高了音调,往粪堆那边一指:“进去扒粪,立即,马上,再敢多说一句立马揍你。”
孟庆成慌的一批,他被聂新刚说的哑口无。
但是他怎么可能听这个窝囊废的命令呢?
而且不穿靴子进去扒粪,那鞋里不全都是粪了。
他态度软了下来,用商量的语气说:“靴子马上就来了——”
只是,聂新刚已经不再跟他废话,一看他还想废话,就猛然冲上来,挥拳捣在他的胸口:
“混蛋,你就是欠揍!”
孟庆成万万没想到这只老绵羊居然真的有攻击性,而且出手居然又快又准又狠。
这一拳把他打的后退两步,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他又惊又怒:“你敢打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,聂新刚的第二拳又到了,在他的胸口、肩窝处,连着打了好几拳。
孟庆成被打的噔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,终于站不住,一屁股坐地上。
聂新刚既然开始动手,很明显有点刹不住车的感觉,他跟上来抬脚就踹。
只是,这一脚没踹上。
因为有人在他的身后扯着他的衣服,把他拽开了。
拽他的正是大队团支部书记孟繁亮。
孟繁亮嘴里还说着:“你干什么?”
一边说,一边从背后把聂新刚抱住了。
嘴里还在解劝:“别动手别动手,年轻轻的火气怎么这么大了?”
从后边把人拦腰抱住有两种形式。
一种就是只把对方的腰抱住,两只胳膊还能自由活动。
另一种形式就是连两只胳膊一块环抱住了,这相当于用一道绳子,把人的双臂跟他的身体捆在了一起。
孟繁亮把聂新刚从后边拦腰抱住,就是第二种方式,连他的两条胳膊都紧紧的箍住了。
一边抱着他,限制他的活动,嘴里还在继续说着劝解的话。
从表面上看他是在劝架。
但是,但凡在村里生活的人都能看得出,他这是在拉偏架。
村里有人打架,这是最典型的拉偏架的方式。
比方说甲和乙打架,你偏向乙,但又不能明着跟乙一块儿打甲,那么就表面上装好人。
上去把甲的后腰抱住,嘴里说着解劝的话,其实就是把甲的行动给限制住了。
目的就是让乙赶紧上来打甲。
甲被人从后边紧紧抱住,根本就没法还手,只能眼睁睁挨打。
孟庆成一看孟繁亮上来拉偏架了,已经把聂新刚控制住,顿时来了精神,勇气倍增。
他从地上跳起来,挥拳朝着聂新刚的脸上就打。
只是他这一拳也没打上,他被人一脚给踹开了。
踹他的是大队副书记聂振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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