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小姑庆莲说了,咱们队里还需要一些玉米杆儿编薄杖子。
所以就得连根刨,带着根的玉米杆才能编薄杖子。”
聂翠兰生气的说:
“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?
这几块玉米地应该怎么干,生产队里都有统筹安排,这是队长安排下来的。
咱们就是要服从生产队里的安排,让咱怎么干就得怎么干,不是说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
现在先别刨了,用镰刀把玉米杆再割成两段,还是按照我一开始安排的那样干。”
“凭什么?”卞银芳翻着白眼儿冷笑:“我们已经都刨出来了,你再让我们把它割成两段,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?要割你割,我们不会。”
说着,冲其她那些妇女丢个颜色,她们继续整棵整棵的刨玉米杆儿。
这就太过分了。
让她们这些妇女怎么干,确实是生产队里有统筹安排。
如果聂翠兰没能坚决贯彻生产队里的安排,指挥着妇女把活干错了,回去以后聂翠兰要受批评。
甚至还要扣工分。
这是聂翠兰所不能接受的。
虽然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,卞银芳和孟庆莲她们这些人步步紧逼,就是想故意找茬。
自己既然不想跟她们发生冲突,那就只能避让到底,管不了她们可以向队长反映,就是不能硬管。
可是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,尤其聂翠兰也是本性刚烈,个性要强的女子。
她之所以这些日子一直避让,就是知道敌强我弱,一旦冲突起来自己可能会吃亏。
但是对方实在是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,她也是压不住火。
忍无可忍之下,她过去一把夺过卞银芳手里的镢头,扔出老远:
“我是队长,我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。
一切行动听指挥,步调一致得胜利,要是都像你这么乱干,生产队不得乱了?”
“你把镢头给我拿回来。”卞银芳也怒了,指着自己被扔出去的镢头命令聂翠兰:
“你凭什么把镢头给我扔了?是不想让我干活了吧?”
聂翠兰不想跟她废话,指着地头上的镰刀:
“每人过去拿一把镰刀,按照我说的方式干,先把玉米杆放倒。
赶紧去拿。”
另外那些妇女又看向卞银芳。
卞银芳把手一挥,掐着腰瞪眼盯着聂翠兰:“我偏偏不拿,你敢把我怎么样?”
聂翠兰冲她点点头:“你不想干了是吧?不想干了可以滚蛋。”
“你说让谁滚蛋呢?骂谁呢?”嘴里叫着,卞银芳挥手,直接给聂翠兰来了一记耳光:
“这一巴掌是让你的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聂翠兰是妇女队长,是领导妇女干活的,她也是因为作风泼辣才当上队长的。
现在被社员打,她怎么可能受得了。
当即捡起一柄镢头,用木柄抽在卞银芳的腿上。
卞银芳没想到聂翠兰动作这么快,想躲没躲开,腿上一阵剧痛,当时就坐在地上。
“打人啦,sharen啦,你们快拉住她……”卞银芳扯着嗓子大喊。
这一组妇女当中,至少有五个妇女是卞银芳的铁杆。
刚才聂翠兰和卞银芳吵起来,这五个妇女就围了过来。
只是没想到双方动手这么快,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就已经一个回合了。
一见卞银芳倒地大叫,五个妇女当即围着聂翠兰扑上来。
聂翠兰的镢头根本就没轮开的机会,就被五个妇女控制住了。
卞银芳爬起来,一瘸一拐的扑上来,照着聂翠兰的脸又是几个耳刮子。
然后对她又是挠又是掐又是拧,还带着撕头发。
聂翠兰拼命反击,怎奈她只是一个人,根本打不过六个妇女。
旁边地块的妇女一看打起来了,尤其是孙红菊,以及聂翠兰发展的几个铁杆跟班,她们纷纷扔下手里的农具,想要跑过去帮忙。
可是早有准备的孟庆莲挡住了她们的去路:“干什么去,喜欢看打架的是吧?
看什么看,赶紧回去干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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