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,即使夏芳婷不想惹姓孟的,但姓孟的早就把她当成仇人了。
仇人的仇人是朋友,自己就是要公开的站出来,表示自己家跟夏芳婷已经是铁杆的同盟关系了。
聂联刚把药给夏芳婷的时候,还不忘叮嘱她:
“你好好看看说明书,严格按照说明书上的用量吃,记得要按时吃药。”
夏芳婷点点头,朝四周看了看,然后凑近聂联刚小声说:
“趁着天还没黑,你赶紧回家吧,路上小心点。
我怎么感觉那些姓孟的有点儿变成疯狗了。”
嗯?
聂联刚看着她关切的表情:“你又发现什么了?”
夏芳婷小声说:“刚才我和咱姐姐把牛赶回牛棚,她还没走的时候,正好看到卞银芳从场院后边走过。
姐姐一看到她,当时就生气了,跑过去把她训了一顿。
反正就是威胁她以后要老实点儿啥的。
卞银芳看样子挺怵咱姐姐的,她虽然很生气,一直都在翻白眼,但是也不敢反驳。
咱姐姐训了她一顿才放她走。
我看她一边走,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。
虽然她不敢大声骂出来,但我看她那样的,真的很像一条疯狗。”
聂联刚说:“咱姐姐还是太沉不住气啊,对于那种人威胁她有啥用啊?只能让她更恨你。”
其实有些话,聂联刚没往深里说。
他的意思是,姓罗的在村里属于少数姓氏,一共也没有几家。
跟三大姓之一的姓孟的完全没法比。
也就是说姓罗的在村里其实属于弱势群体。
以前的时候,只不过因为罗雨兰的情况特殊,让她本来就觉得生无可恋,活着没意思,也就破罐子破摔的态度。
村里人都不愿意惹她,这样才显得好像别人很怕她的样子。
其实那是对方跟她没有仇恨。
如果一旦有仇恨,冲突起来,随便出来几家姓孟的就能把姓罗的给震慑住。
要知道,“人多势众”这个词语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尤其是在村里,这种以家族为纽带维系起来的群体,哪个家族的人数多,哪个家族就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罗雨兰只是出于义愤,报恩心切,导致她没看清形势。
你一个弱势群体,还想参与到两个大家族的矛盾冲突当中来,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。
聂联刚他们家,虽然因为父亲的原因,跟爷爷和他的叔叔大爷们全部断绝了来往,但姓聂的永远是姓聂的。
聂姓家族的人数,一点儿都不比姓孟的少,在村里,这就是身份。
当然,聂联刚知道罗雨兰只是出于报恩心切,这才不自量力,无比坚定的站在了自己这一边。
二姐上午被姓孟的妇女打了,罗雨兰觉得不站出来表态,就好像不讲义气似的。
归根结底,她还是太讲义气,太重感情了。
聂联刚越想越觉得有些不放心,他对夏芳婷说:
“姐姐你进去吧。
刚才咱姐姐把卞银芳训一顿,又有点火上浇油。
这些姓孟的肯定会更疯狂了。
这几天你无论如何要小心。
跟着干活的时候,不管她们说什么,你任由她们说,一句话都不要反驳她们。
更不要随着她们的话头说。
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,这两天我听到姓孟的这几个妇女比较猖狂,什么话都敢说。
狂得有点无法无天了。
你只要小心,不要让她们把这些疯话安在你身上就行了。
一旦发现她们有什么出格的行为,出格的话,你要尽快想办法告诉我。
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。
现在我得赶紧去咱姐姐家一趟,还得嘱咐嘱咐她,不要再戳姓孟的那些人的老虎屁股了。”
聂联刚想的倒是挺周到,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想要嘱咐罗雨兰已经来不及了。
因为街上已经打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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