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可以活血化瘀。
上午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疗伤的,她现学现用,又开始用在罗雨兰身上。
一边疗伤,二姐一边跟罗雨兰详细询问情况。
罗雨兰就把自己训斥卞银芳,然后被姓孟的妇女堵住暴打,二刚和小刚先后加入战场的事情说了。
当然,她还重点说了谭培芬出手帮忙的事。
对于聂振杰跟他的父母和兄弟们断绝关系,老死不相往来的事,全村人都知道,罗雨兰肯定也知道。
她很是不解的问:“翠兰姐,你们几家不是多少年都不来往了吗?
我见你们在路上见了都不说话。
可你三婶为什么帮我们啊?”
罗雨兰跟聂翠兰同岁,聂翠兰生日大,所以罗雨兰管她叫姐。
聂翠兰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以前的时候她们小,父亲严令她们兄弟姐妹见了自己的爷爷奶奶,亲大伯和亲叔叔,还有诸如聂振祥他们几个叔伯的叔叔大爷,都不要说话。
父亲的意思是,自己跟那些人都有仇。
孩子懂什么啊,她们只懂得父母是自己的天,父母是唯一正确的存在。
只要是父亲的仇人,那就是自己的仇人。
于是,见了自己的亲爷爷,亲奶奶,还有那些至亲的叔叔大爷,婶子大娘们,她们小时候都是用仇恨的目光看对方的。
后来大了,懂事了,知道自己家跟那几家至亲是因为什么反目成仇的,翠兰她们兄弟姐妹也才终于明白,自己的爷爷奶奶、叔叔大爷们一点错都没有。
错都在自己的父亲身上。
错都在自己的父亲身上。
兄弟姐妹们也就不再无缘无故的恨自家那些至亲。
可是这种关系都这么多年了,彼此之间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。
关系虽然很僵,但彼此之间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,只有她们自己能感觉得到。
现在听罗雨兰说到自己三婶出手帮两个弟弟,跟她一起的还有其他一些姓聂的妇女,聂翠兰心里暖暖的。
同时,也很心酸。
本来自己家在村里可是大族啊。
除了姓姜的户数最多,另外两大姓就是姓聂的和姓孟的。
姓聂的和姓孟的平分秋色,一点也不比姓孟的差。
自己本来就当着妇女队长,如果背后有聂氏家族强有力的支持的话,孟庆莲和卞银芳那些人在自己面前绝对会服服帖帖。
她们巴结自己都来不及,哪里还敢故意找茬,孤立自己,甚至把自己打一顿呢?
姓孟的妇女不就是欺负自己家早已分离出聂姓家族了吗!
这一切是谁造成的?
还不是自己那太不正常的父亲。
此时此刻的聂翠兰,她太理解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大爷了。
当初爷爷奶奶他们就是劝说父亲走出来,不要闷在家里不出去,要求他走出去干活,养活老婆孩子。
可就是这样再正常不过的劝说,居然被父亲记恨,跟他自己所有的至亲反目成仇,再不来往。
甚至听说,父亲跟他的叔伯兄弟聂振祥还大打出手,差点都闹出人命。
人家有什么错啊?为了你好劝说你几句,居然都成了你的仇人!
让聂翠兰最心酸,也最绝望的是,自己被姓孟的打成这样,父亲不但不心疼,他居然还幸灾乐祸。
这样的父亲,还有人性吗?
简直不是人啊!
这也难怪把小刚惹得跟父亲反目,表示自己家秋天再分下来的粮食不给父亲吃了。
如果父亲不能自食其力,就让他饿死。
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,听到儿子这样跟父亲说话,都会觉得儿子大逆不道,直接是毫无人性。
可是聂翠兰会坚决的站在弟弟这一边。
姐弟们对父亲这种态度,完全是被他逼的,是毫无人性的父亲咎由自取。
聂翠兰乱糟糟想着心事,开始给罗雨兰褪裤子。
她上午刚挨了姓孟的妇女一顿打,对于那群恶妇打人的手法,她太了解了。
就是连掐带拧,哪里疼她们拧哪里。
不用问,罗雨兰的大腿里子肯定要被拧得淤青一片了。
她要给她铺上用酒浸湿的卫生纸,给她消消淤青。
可是谁能想到,罗雨兰攥着裤腰带,怎么也不让翠兰姐给她脱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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