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缩向门边,现在不敢打开房门,屋子里没有开灯,是暗的,如果现在打开门,客厅的灯光就会出卖他。
林立危贴着墙坐下去,他的手摸到身边的笔记本,丁当的故事,他才刚开始读。门缝透进来一条光,他借着亮读了起来。
林立危睁开眼睛时,发现全身僵硬,他竟然坐在地上睡了一夜。爬起来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。对面传来一串欢快的笑声。
他走近窗前,看到小年和丁当正在嬉戏,小小的房间里,你追我赶,玩得不亦乐乎。林立危拿起相机,对准焦距,按下快门,不知为何,他更想拍下小年快乐的时候。
这时他听到敲门的声音,这声音不够自信,像随时准备逃走。他大概猜到了是谁,还是走过去打开门,果然是苏唯一,破例没穿牛仔裤,换了一身碎花连衣裙,头发也没有扎马尾,松散的披下来,她满面娇羞,并没有像原来那般直闯进来,而是扭捏地移动了一下脚尖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,有人上楼,林立危在那人露头之前,迅速把苏唯一抓进屋内,门重重一半。苏唯一满脸惊愕,随即汪上泪来,委屈地说:“你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来找你是吧,你就这么不待见我,我走!”
苏唯一的赌气是真的,要走是假的,所以先抹泪,人慢吞吞向门口移动。
“别闹了,我不喜欢矫情的女孩子,你原来那样就很好。”林立危只是淡淡的说,他的能量有限,怕是烧不起来。
“我原来那样?我也想回去,可是我回不去了。”苏唯一说着,掉下一颗泪来,落到地上转眼不见了,林立危视而不见。
“你没上班?”林立危想转移个话题,去冰箱取饮料。
“哎呀,你这是怎么了?”苏唯一没接饮料,却大惊小怪地叫起来。经她提示,林立危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个伤口,已经发红了,看起来是感染了几天的样子。
“不知道在哪里碰的,我没留意。”林立危无所谓地说。
“这可不行,这样会得败血症的。”苏唯一继续大惊小怪,她把林立危的胳膊拉到面前,林立危本来是站着的,被她拉得尴尬,只能坐在她的身边,两个人都舒服许多。
苏唯一在伤口上简单察看了一下,拧着眉头,忽然用手指向红肿的中间按下去,林立危吃痛,哎呀一声,这时就像变魔术一般,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伤口钻了出来。
“你等我。”苏唯一飞奔向门口,很快又转回来拿起包,转身走时又嘱咐:“不要动!等我回来。”
苏唯一的脚步急促的像敲在心上,回来的很快。她把一堆东西倒在茶几上,林立危眼睛有点发直。棉签,雷弗诺尔,双氧水,碘油,纱布,防水创可贴,还有一把小镊子。
苏唯一端起林立危的胳膊,认真地拿起小镊子,把刚露头的黑色东西挑出来,放在桌上的纱布上,反复清洗了伤口,见再没有白色的泡沫,这才把药水涂上去,最后贴上创口贴。全程动作干净利索,林立危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“还好是木刺,如果是铁的就要打破伤风了。”苏唯一拿起纱布,鉴定一下,才把木刺扔掉。
“你很专业啊。”林立危忍不住称赞道。
“这算什么?我是护校毕业的,学护理的呢。”苏唯一得意的一笑,可说完这些之后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,虽然是转瞬即逝,还是被林立危捕捉到眼中,再看苏唯一现在的职业,想来护校的经历对她并不愉快。
“不错不错,有专业就是好。”林立危打了一个圆场。转身的工夫苏唯一已经把桌上的物品收拾好,可以重复利用的东西包成一个包,放进林立危的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