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琳琳呆站在门口，看着对面的路大全进进出去，手中就没空过。路大全的人生已经够努力了，只是，他的努力于事无补，什么也改变不了。许琳琳决定靠自己。

她拿出手机，里面有两个尘封的号码，一个早就打不出去了，另一个还能拔通。

“哟，许小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？”周童的回复太快了，马上叫出她的名字。这传递给她两个信息，他还记得她，他留着她的电话和备注，就是等着有一天她打电话过去。

“现在要怎么称呼了？周总？”许琳琳没有理会他的语气，故意把语气放轻松。

“唉，还是老样子，周经理。你说吧，有什么事？别说没事叙旧。”周童也不傻。
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？看你把我说的这么势力，我这真有事，都不敢开口了。”许琳琳幽怨地说道。

“那到是有事没事啊。”周童把许琳琳的话搓来搓去的，许琳琳知道他要上钩了，想来好笑，原来她还天生会钩男人。

“见面谈吧，有些话，电话也说不清楚。”许琳琳说完把手机挂断，门已经开了，路大全走进来，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狐疑。

“谁的电话？”路大全见许琳琳没有坦白的意思，只好问道。

“下水一直堵着，我打电话问下，通一次六十，太贵了。”许琳琳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
“花钱通？有毛病，等我去从店里拿个工具过来，通一下就算了。”路大全白了她一眼，败家娘们。

“那你不早说，这活儿还等着我干，你是不是男人？”许琳琳就是吵架的架势。

“你啥意思？咱俩唠唠呗，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？你勾三搭四的，就是个好女人了？”路大全的嘴巴也不饶人，正说中许琳琳的心事，眼睛瞪起来，却又发不出火来。也不管他了，从店里摔门走出去，路大全开门喊了一声，许琳琳只做没听到，快步进了小区。

她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了，上次宁必远给买那套，一直没啥得穿，现在倒派上了用场。许琳琳没敢把衣服直接穿好，而是放在一个袋子里，带上最后一点钱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后窗被风鼓开了，飘过一阵熟悉的气味，那是没晒干的小小年的衣服的味道。许琳琳知道出了这个门对她意味着什么，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
她把眼睛闭上，用力吸了一口气，走出门，把防盗门用力关上，大步向楼梯走去。

许琳琳走出德顺街时，躲躲闪闪，尽量不让路大全发现。到了街口她马上跳上出租车，在一家浴池门口，她下了车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，皮肤白嫩得像要滴出水来，眼上浅浅的烟薰妆略显疲惫，嘴上腥红的口红提升了一些气势。送她来的出租车司机还没走，在门口等活儿。见许琳琳出来，殷勤的看着她。许琳琳绕过他的车，上了另外一辆崭新的车。

“小娘们眼还很高。”司机向车窗外吐了一口痰，他隐隐觉得这个女人面熟，可是不敢认。

许琳琳没让周童失望，周童也没让她失望。当年朱纪给她的小房子，现在已经是一座高层的一小部分，当年许琳琳拿不出钱来补余款，现在她更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