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思,别怕,妈妈在。”思思妈意识到了什么,忙叫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宁必远掀起床单向床下看,只有几个鞋盒,没有人。这个房间已经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了。
思思妈已经转身出去,在厨房和客厅找了一圈,这才发现,思思不见了。
想来是他们吵架时,思思不想听,吓跑了。
思思妈恶狠狠瞪了宁必远一眼,拿出一把雨伞,走出门去。宁必远想跟着下楼,犹豫一下又坐了回去。时间突然变慢了,变得很煎熬,分针一点点挪动的,每一次楼道里传来声音,宁必远的心都会蹦一下。
他才明白,思思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。可是他刚刚伤害了最重要的人。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,可是思思还是跑了出去,她要多恨他们?
思思妈再回来时,已经全身湿透,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思思的新继父,他也打着一把雨伞,鞋上和裤子上全是泥。
宁必远有些坐立不安了,他一个生父坐在这里等,继父已经去找人了。
“找不到。报案吧。”继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。
“不会出什么事的,不会的,也许就是藏在哪里了。”思思妈细细的牙用力咬着嘴唇,依旧抖得说不完全一句话,思思继父忙过去,把她揽在怀里,思思妈哭了出来。
宁必远突然觉得很尴尬,他闹出来的事端,给所有人带来的麻烦,却这样鞋都不湿的看着别人受苦,他似乎就是真正的罪人。
他们三个还是一起去报了警,现在这时候不是纠结矛盾的时候,找到思思才是重点,他们三个总算默契一次。
值班的警察并没有立案,他的答复是,时间不够24小时,还是继续回小区找一下的好,现在的雨下得这么大,孩子自己跑出去也不是很方便。那个年代,孩子去邻居家玩一下的可能也是有的。于是,三个人在小区里敲开许多家的门,得到的答复都是一个:“没看见。”
“楼前楼后再找找吧,也许藏在哪里沤气。”宁必远说完先找起来。
德顺小区的房子盖得乱,见缝插针,有几幢亲嘴楼,还有些人自己盖的房子装杂物,要找人还真难。
在路过两幢亲嘴楼间的窄小空隙时,宁必远向里面看了看,里面堆着一些楼上不经意掉下来,又懒得捡的破烂。不多不少,看不出有人藏在里面。
转到楼前时,宁必远看到地上有个东西眼熟,白花花的,像是一个包子。这年头把包子往出扔的人家还真不多,他走过去认真看了一眼,包子的样式像是前面包子铺的。他灵机一动,转身向小区外跑去。
正碰到思思妈他们走过来,虽然不愿意理他,可见他跑得急,也猜是找到线索了,就跟在他的后面。
下雨没有客人,包子铺已经关门了,宁必远用力在门板上敲起来,半晌里面才有个男人含混地骂着过来开门:“大半夜的砸门做啥子?不吃包子会死吗!”
“有没有一个小女孩来买过包子?”宁必远劈头就问。
“小女孩?这一天买包子的人多了,我去哪里记得都是什么人。”店主被问得一愣,很快就把火气发出来。
“天黑以后,小女孩自己来买包子的,有没有?”宁必远根本不计较他的态度,殷切的看着他。
“不记得了,走,走,关门了!”店主说着伸了一个懒腰。
“有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,打个红雨伞,兜里的钱不多,只够买两个的,还非要挑两个大的,怎么了?”店主的老婆从后面探头出来说道。
“是思思,她来买包子?买包子干嘛!”思思妈不解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