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进你的房间，看过我才知道。”苏唯一扒着门想往里挤，被林立危狠狠推出来。

“抱歉，你没权利进我的房间，滚！”林立危把苏唯一狠狠推了出去。

他把自己锁进房中，像进了一座堡垒，世上没有任何一座铁门和墙壁，能给他这样的安全感，他让颤抖的身体平复下来，倒水，吃药，一气呵成，他又正常了。

四壁空空，没有小年，苏唯一才是疯子。可是他心底的恐惧是什么？他隐隐能察觉又说不清楚，更不敢看清楚，是什么？

苏唯一不止是疯了，还是个倔强的疯子，她在门外守了两天后，才肯离开。林立危从猫眼确定她走了之后，暗自松了一口气。他讨厌这样被人步步紧逼，他的心理承受力有限。

沉寂了两天的手机响起，他拿起来，上面不是他期待的号码，事实上他一直在等待宁必远告诉他小年找到的消息，这世上，他只能相信宁必远。可来电显示的名字是罗嫂。又一个试图干涉他人生的女人。林立危苦笑一下，点了拒听。

难道，苏唯一是罗嫂派来的？这个念头刚一闪过，楼梯上就传来纷乱的脚步声，门被敲响了。

这次来的人，林立危不能不开门，虽然苏唯一站在他们的最前列。

苏唯一把警察找来了。他们对林立危的房间进行了仔细的搜索，对着小房间反复拍照，林立危有问必答，从容不迫。他心里没有鬼。

所以当警察发现过道里的木板，不得已进去两个人取证时，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。这些都被苏唯一看在眼中，她一直死盯着他不放，似乎放松一下，他就要化成蝴蝶飞走。她太高估他了。

折腾了半天，一无所获的警察带着不甘心的苏唯一离开了，毕竟一张相片不能说明什么。他们临走时留下联系方式，告诉林立危，如果想到什么，可以随时打电话过去。林立危始终用简短的语句做答，冷冷的。

关门时，苏唯一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中满是不舍和祈求。林立危视而不见，他不懂，什么时候苏唯一这么关心起小年来。

本来以为苏唯一把警察折腾来，就此就放过他了，可是没想到她不依不饶。

“林立危，我们好好谈一下。”苏唯一又来敲门了。

“你走吧，不要再出现了，我求你了。”林立危相信即使他没有精神病，也会被这个执著的女人逼疯。
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，时间一天天过去，早一天找到小年，他就少一天的危险。”苏唯一的话没毛病，可对林立危说不到，他并不知道小年在哪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你放过我好吧。”林立危求饶了。

“你知道，你好好想一下，你把小年藏到哪里了，这很重要！如果失去早重要的几天，可能会出现谁也承担不了的后果！对了，楚奇奇一直没动静，她去哪了？不会你们勾结的吧？”苏唯一回身顺手在楚奇奇的门上又敲了几下，没有回应。

“疯了，疯了！”林立危揪着头发，回到沙发前，用力倒下去，压起一片尘埃，把他包裹在其中。

“你开门，快出来说清楚！”苏唯一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，林立危抱着头，蜷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不知是苏唯一的一直坚持，还是真的从他的脑中唤醒了什么，他开始怀疑，也许小年的失踪，与他是有关系的。

他已经有好久没进过小房间了，警察来搜查时，他也只是在外面看着。通道里进行的搜查把亲嘴楼夹空的气味搅得更难味了。他深深厌恶这种气息，这就是生活的泥潭的气息，先是会让人厌恶，慢慢就是麻木的接受，最后沉溺其中，沾上同样的气息，被排挤，至后再也爬不上去了。

他恐惧被拖下去，可是又没有勇气爬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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