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患者?什么样的人?”郝伯突然开口道,吓得唐心妍差点坐到地上,今天都抽了什么风!
“一个女的,叫什么还不知道。”唐心妍莫明的心慌起来,调好仪器就退到后面,看着蓝光在郝伯的身体上下滑动。
“怎么会来新人呢?”郝伯自自语道。
“这里是疗养院啊,当然会有新人来,不然你让我们都饿死啊。”唐心妍为郝伯的智商着急。
“可是不应该有人来了,不应该……”郝伯最后三个字,被叹息给吞了一半,含糊不清。
唐心妍还是不理解,郝伯说的不应该有人来了,是什么意思?
下午没有人做理疗,唐心妍就去厨房帮忙,这是唐心妍自己提出来的要求,每天在厨房顶一次工,都会有补助拿,她需要钱。
厨房的大师傅叫老黄,是个肥胖的男人,走路的时候全身的肉都在颤,可是他炒的菜那是星级水平,在他的厨艺面前,连一向挑剔的陆小姐都要闭嘴。面案是罗嫂,一个瘦弱的小女人,常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裙,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,连个发卡都不用,也不会掉下一丝乱发。她的严谨和老黄的放浪形骸形成鲜明的对比,她的话很少,只是不停地工作着。切礅兼二厨是个二十岁的学徒,据说是新东方毕业,长得很粗壮,眼睛不大,扁平鼻子,厚厚的嘴唇,满脸青春痘,不知何时大家都管他叫豆子。
本来还有一些帮工,可不知为什么他们来过一天两天就会离开,也许都不喜欢岛上孤寂的生活吧。后来陆小姐召集她们谈话,想让她们把洗菜淘米这类力所能及的杂活包下来,当然会按加班处理,不会在钱上亏了她们。这钱赚得容易,又不是很累,唐心妍是做得一本正经,胖妞是混水摸鱼,楚奇奇是公主,十指不沾阳春水,自然不肯屈就。好在整个疗养院连患者带职工就没有超过十五人的时候,活儿也不算多。
今天要洗的菜有些繁琐,韭菜豆角要摘,土豆和地瓜要削皮。唐心妍正手忙脚乱的时候,罗嫂过来,拿过土豆就开始削皮。唐心妍感激地对她一笑,她看都没看唐心妍。罗嫂一向高冷,可是心很热,唐心妍是了解的。
晚饭后,唐心妍把碗碟洗好,这才回到楼上。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走向走廊的另一头,楚奇奇一个人住。
她在门上敲了几下,门里才有了些动静,楚奇奇穿着一身亚麻睡袍站在门后,沉默地看着她,大眼睛忽闪着像是在问,找我有事?场面有些尴尬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唐心妍想拿出厚脸皮的势力,打破她们之间的隔膜。
“我累了,早点睡吧,晚安。”楚奇奇不等唐心妍再争取,就把她前在门外,唐心妍怎么也撬不开她的嘴巴,有些气馁。
小岛上信号不好,没有网,只能看电视,晚上的生活还是很枯燥的。
不知为什么,今天唐心妍非常想跟谁聊点什么。她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,知道这事儿是没有什么希望了。她叹口气,转身往房间走去,随即脑中就出现了一个名字,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,小不点!
小不点是这里最小的患者,只有六岁,他是自闭症,父母带着到处求医未果,就把他扔到阳岛疗养院生二胎去了。从他到来,父母从来没有探视过。
院里安排陆小姐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陆小姐没有当母亲的经验,性格又冷又傲,只能说做得差强人意,反正小不点也不会开口去投诉,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可能因为这一点,唐心妍一直对他很照顾,晚上都会去他的房间道晚安,看看有什么需要唐心妍做的事,就主动帮做了。虽然他从来不会回应唐心妍,但唐心妍知道,他是知道她会去,也会等着她的。
走廊的灯光有些不稳,唐心妍下到三楼时,灯光灭了一下。唐心妍下意识扶住墙,墙面是软包的,丝滑的绸缎下面是柔软的泡沫,很温暖。灯又恢复了光明,唐心妍看到新来的女患者,慢慢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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