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马上明白了哪里不对,许琳琳太安静了。他从床下跳起来,衣服都没穿好就去隔壁敲许琳琳的门,她当然不在。
卢瑾发疯一般向海边跑去,昨天晚上聚会的地方,一片狼籍,海水已经在涨潮了,漫漫浸上来,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都冲涮一空。
许琳琳孤零零的躺在一个竹椅上,身上被蚊子叮了许多红色的大包。她的眼睛也是红肿的,那显然不是蚊子干的,她哭过了。
卢瑾一声不响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,抢在海潮之前,大步向酒店走去。他把许琳琳扔在床上时,才气哼哼说出一句:“你是疯了吗?”
“昨天是我儿子的生日。”许琳琳说完。已经是泪水滂沱。卢瑾愣住了,停下脚步,慢慢走到床前,许琳琳恰好坐起身,扑进他的怀里。卢瑾拍了拍她的肩膀,心里悄然开了一扇门。
他们回程的日期推迟了一天,很快又改成两天,三天,第四天他们再上路时,已经十指相扣,俨然一对情侣。
许琳琳及时找到了卢瑾的软肋,这些人心里都有博爱的种子,所以她的人设要修改一下,她是逃离家暴并被夺走孩子的可怜女人。卢瑾要做的,只是保护这个外表坚强,实际上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女人。
许琳琳的这个人设,林立危并没觉得她过于取巧,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,她只是夸大了一点,把其中她的因素消灭或是掩盖了,也许这个男人能弥补小年所受的伤害吧。
林立危突然想听听宁必远的意见,这个老男人的骨子里都浸着精明,他说的再不会错。
可是在食杂店,他见到了令他更加震惊的事。强子妈正打算关店门。
“快点,我赶时间。”强子妈的身上穿了一件古怪的黑灰色布褂子,头发也梳得格外工整,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整个人似乎都高大了。
“这是要参加婚礼?”林立危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理由来。
“什么婚礼,来看强子妈跳神!”苏唯一从后屋钻出来,向林立危伸手,强子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,林立危被苏唯一扯了进去,她只好过去把门面关好,嘴里不知嘀咕了什么,很不满的样子。
里屋已经布置好了,家具都挪到一边,墙上的佛的红布挑开来,里面供着一个牌位。
下面放着的供桌上香烟缭绕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给你求姻缘?”林立危见苏唯一满脸好奇,打趣道。
“嘘,不要乱讲话,会被赶出去的,一会见了什么也不要出声,记好了?”苏唯一竖起食指提醒到,林立危只好乖乖站在她的身边看热闹。
准备工作还在继续,强子妈不知从哪弄来一只大公鸡,灵巧地用刀一抹,公鸡挣扎几下就断了气,血从鸡脖子喷出来,接到一个白瓷碗里。强子妈在碗上盖上一张白宣纸,就把鸡扔进旁边的桶里。林立危看着白纸,他发现此中有玄机,刚鸡血倒进碗中时,已经快要满了,盖上白宣纸后,纸的中心向下沉了一些,似乎已经粘到了液体,却没有血水透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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